“田胖子,你他妈的卖啥瓷?还不上手!”疤眼骂了一句,田老板这才灵醒过来,抓起一个坏了的椅腿朝铁子的头砸去。铁子低头躲过,来了个顺手牵羊,田老板又栽倒在地,椅腿落在了他手中。
“还不穿上衣服跑!”铁子一边抵挡着疤眼和瘦猴的进攻,一边对吓傻了的姑娘吼叫。
姑娘这才慌忙穿上衣服,夺门而逃。铁子边打边退,退到院子见她站着发怔,急喊道:“从后门走!”
姑娘带着哭腔说:“我找不着门……”她完全吓傻了,不辨南北和东西。
铁子奔过来拽着她的胳膊夺路而走,疤眼等三人紧追不舍。出了后门不远是公路,他们急忙奔上公路,这时恰好有一辆大巴车迎面驶来,铁子站在路中央举起胳膊大声喊:“停下!停下!”
大巴车在他们身边戛然停下。铁子推了姑娘一把,喊了一声:“快上!”
姑娘急忙上车,哭叫着:“大哥,上来!”把手伸向铁子。
铁子刚要上车,疤眼追了上来。他回身一脚踹倒了疤眼,身子一跃上了车。这时车门正在关闭,夹住了他的一条胳膊。姑娘疾声叫道:“师傅,开一下门,夹着人了!”
司机打开了门,铁子急抽回胳膊。车门“哐噹!”一下关上了,把疤眼三人挡在了门外。疤眼拍着玻璃叫骂:“他妈的,开门!”
司机没理睬,猛一踩油门,大巴车怒吼一声,绝尘而去……
这是辆长途车,终点站是古城。
在车上铁子问姑娘出事的经过,姑娘抹着泪水诉说起来……
她两年前来古城打工,在一家酒吧做吧女,挣了些钱,带回家去孝敬父母。在古城她早就听说古城到A城这段路很不太平,常有车匪路霸出没。两年没回家了,她思家心切,归心似箭,可一人回家她又胆怕路上出事,想找个伴一同回去,却又找不着伴,只好只身回家。临行前几个相好的姐妹给她出主意,随身不要带什么东西,把积攒的一万块钱分作三摊分别藏在女人最隐蔽的地方。其中一个小姐妹颇有经验,说她几次回家把钱都藏在那里的,万无一失,并亲手帮她把钱藏在胸罩和裤衩里。
从古城到A城一路倒也平安,上车时虽有几个染红发的楞头青趁拥挤之机在她身上**了几把,却没有太越轨的行为,因而钱财无损。
到了A城倒车。她突然发现一个眼角有刀疤的男人尾随在身后,直觉让她感到不妙,顿时惊慌万分。时值正午,汽车站没有开往家乡方向的车。找不着车她更加慌恐了,不敢在汽车站多呆。她慌忙出了车站,拦住一辆“蹦蹦车”,急忙钻了进去。
司机问道:“去哪里?”
“北秦县。”
司机说:“我的车手续不全,去不了北秦。”
“那就随便。”
“随便?”司机感到莫名其妙。
她隔窗瞧见疤眼朝这边追来,后边还紧跟着一个瘦猴男人。她焦急起来:“师傅,快开,越快越好,我给你加车费!”
这时司机也瞧见了疤眼他们,不再问啥,一踩油门,“蹦蹦车”挨了一鞭子似的吼叫一声,慌忙跑了起来。
开出不到三里地,她忽然发现一辆红色桑塔纳追了上来,她急声喊:“师傅,开快!开快!”
蹦蹦车怎能是桑塔纳的对手。片刻功夫桑塔纳就超越了蹦蹦车,横在了路中央,迫使蹦蹦车停下。
疤眼和瘦猴从桑塔纳里钻了出来,一脸凶相地来到蹦蹦车跟前。疤眼一把把她从车厢拖了下来。她吓得浑身发抖,疾声呼喊:“救命!”没等喊出第二声,一团棉纱塞住了她的嘴。
蹦蹦车司机探出头来:“你们是干啥的?”
“老子是干这个的!”疤眼一巴掌扇过去,司机的半边脸顿时“胖”了起来,不敢再吱声了。
疤眼和瘦猴如同老鹰抓小鸡似的把她拎上了桑塔纳,给她戴上了口罩和眼镜……
后来的事铁子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