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逮老鼠,多管闲事!”墨镜十分恼怒,正想对铁子发威,一股钻心的痛却使他的嘴咧到了耳根。
“你是个干啥的?驴槽出了个马嘴!放开手!”女人见半路杀出了个程咬金,眼看到手的钱要飞,气不打一处来,扑过来扯撕铁子。
铁子气愤已极,回手一掌,那女人一屁股跌坐在脚地,不知怎的,女人的裙子破了一条大口子,一只膀子连同大半个酥胸**出来。女人顿时撒起泼来,大骂铁子耍流氓,想占她的便宜。
一时间,路人都围了过来瞧热闹。
铁子松开墨镜,朝舒芳招招手。舒芳这时也怒火填胸,她本想息事宁人,没想到墨镜一伙得寸进尺。早知如此,她就该先出手教训教训这个女人。她不明白铁子要干啥,走了过去。铁子搂住她的肩膀,走到撒泼的女人面前,冷笑道:“你说爷们耍流氓?也不尿泡尿照照,你那个鸟样值得爷们耍流氓么?”他把舒芳又往紧搂了搂,“这是我老婆,让大伙看看,你比得上她一个脚趾头么!”
这时舒芳明白过来。她是个很活泼开朗的姑娘,十分配合地做了个亲呢的动作。她的美艳是有目共睹的。那女人一时竟被舒芳的美艳镇住了,不会闹也不会喊了。
铁子转脸对墨镜说:“狗眼看人低,你是狗还是人?”
墨镜在外边混事不是一天两天了,刚才那一回合他已领教了,自知今天遇到了强手,不敢还言,只是一个劲地揉手腕。
“走吧,跟那种人有什么好说的。”舒芳拉了铁子一把。
归途中三个人都不说话。一天的好兴致都被墨镜和那女人破坏殆尽了。
第二天,铁柱说啥也要回家。他说省城这鬼地方不是他这号人呆的地方。铁子不再挽留他,拿出十万元,说:“回去盖座二层小洋楼,不要太寒酸。这门亲事说啥也要成。再装部电话,钱不够就给我打电话。”
铁柱呆呆地望着十沓百元大钞发怔,他只在电视电影里见过这么多的钱,以为自己在做梦。半晌,他惊问道:“哥,你哪来的这么多的票子?”
铁子拍拍他的肩膀:“这钱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你放心地拿着使唤。”他不愿说他是怎么挣钱的,怕吓着了弟弟,也怕弟弟回去说给父母,父母又要为他担惊受怕。
随后铁子拿出一件黄色西装马夹,把十沓百元大钞分别装进众多口袋里,又拿出针线密密麻麻缝死口袋,然后让铁柱穿在里边,再三叮咛:“在车上千万要当心,万一遇到昨日格的事就要忍。”
铁柱不住地点头称是。
铁子把弟弟送到火车站,还不放心,买了站台票,一直送到火车上。临分别时,铁柱从窗口伸出头来说:“哥,我想把盖房和订媳妇的事往后缓缓。”
铁子一怔,问:“为啥?”
“我想托人找王根柱他爸说和说和,他要面子,咱给他陪情道歉;他要钱,咱给他钱,你回来吧,家里再不好也是咱的窝。”
虽然来省城不到三天,铁柱却也看得明白,哥哥在省城找碗饭吃也不易,他听春玲说,哥在给人家当保镖。他在电视里看到过保镖的生活,那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讨饭吃,他真怕哥把性命丢在城里。
铁子脸色陡然一变:“铁柱,房说啥都得盖,你的媳妇也必须订下,能早娶就早娶。王根柱父子俩的事你就别管了,不然的话我就不认你这个兄弟!”
“哥!……”铁柱声音哽咽。
这时汽笛响了。
铁子又厉声追问一句:“我的话你记下了么?”
铁柱的泪水盈眶:“哥,我记下了……”
火车徐徐开动了,越来越快。铁子望着远去的列车,眼睛不觉得也潮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