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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遇袭（第1页）

窗外的银杏叶在秋风中打着旋儿落下，我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金黄的叶子铺满公司前的小广场。距离李家败退己经过去三周，按理说应该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但我的肩膀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紧绷。

"马总，网信办的复查报告。"助理小陈轻叩门框，将一份文件放在我桌上，"结论是我们的系统不存在故意违规，但建议加强用户知情权。"

我翻开文件，快速浏览那些官方措辞。表面上是澄清，字里行间却藏着警告——情感分析这行饭，以后没那么容易吃了。

"技术部恢复得怎样？"

"服务器都回来了，但有三块硬盘出现物理损坏。"小陈犹豫了一下，"张工说看起来像是。。。故意的。"

这个细节让我眉头一跳。网信办通常只是查封检查，很少会损坏设备。除非。。。

"知道了。让张工准备一份详细的损坏报告，越专业越好。"

小陈刚离开，我的手机就震动起来。林雅雯发来一张照片——她站在林氏大厦顶层的新办公室，身后是巨大的"联席CEO"名牌，笑容中带着一丝我熟悉的讽刺意味。

「升职加薪了，晚上庆祝？」文字信息紧随其后。

「必须的。7点，老地方？」我回复道。

「有个小问题。。。钱董事坚持要办个正式晚宴。能忍受两小时社交谎言吗？」

钱董事。这个名字立刻让我警觉。作为董事会最资深的成员之一，钱永辉在老爷子生病期间表现暧昧，现在却突然热心为林雅雯庆祝？

「为你我可以忍受任何事。」我半开玩笑地回复，随后补充，「不过钱为什么突然这么热心？」

「伯公的安排。说是学习老一辈的经验。」她发来一个翻白眼的表情，「7点，半岛酒店。穿那套深蓝西装。」

放下手机，我走到办公室的迷你衣橱前——自从与林雅雯交往后，我不得不在公司和公寓都备上正装。那套深蓝色西装是她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据说是某个意大利大师手工制作的。

晚宴比预想的更令人不适。半岛酒店的宴会厅金碧辉煌，到场的除了林氏高管，还有几位我从未见过的"老朋友"。钱董事——一个六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全程站在林雅雯身旁，以"导师"自居，时不时拍她的肩膀或手臂，动作亲昵得让人不适。

"马先生！"他突然向我走来，手里端着半杯威士忌，"久仰大名啊。雅雯经常提起你。"

"钱董事。"我礼貌握手，感觉他的掌心湿冷如鱼。

"听说你的公司刚度过一场风波？"他啜了一口酒，"这年头做技术不容易啊，特别是涉及。。。敏感数据的。"

这个看似关心实则带刺的问题让我微笑："每个新兴行业都会经历成长期阵痛。重要的是建立规范。"

"说得好！"他声音突然提高，引来周围人的目光，"其实我一首认为，林氏投资你是明智之举。毕竟。。。"他凑近一些，酒气扑面而来，"不是谁都能从马小跳跳到林氏乘龙快婿的。"

宴会厅的空气似乎瞬间凝固。几个附近的宾客假装没听见，但耳朵明显竖了起来。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包裹在玩笑的外衣下。

"钱叔叔！"林雅雯突然插入我们之间，手里端着一盘甜点，"尝尝这个，您最爱的提拉米苏。"

这个及时的干预化解了场面，但钱董事临走时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让我确信——他是故意的，而且这只是开始。

回家路上，林雅雯罕见地沉默。首到司机将车停在我的公寓楼下，她才开口："别把钱的话放在心上。他向来如此。"

"我不在乎他说什么。"我解开安全带，"但他在董事会的影响力。。。"

"伯公的安排。"她叹了口气，"说是平衡各方势力。钱虽然讨厌，但手里握着15%的股份。"

这个解释合理但不够充分。老爷子明知钱董事与李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为什么还要安排他"指导"林雅雯？

"小心点。"我最终说道，"钱不像李明睿那样莽撞，他更。。。"

"更阴险。"她接上我的话，突然笑了，"老天，我们真是一对乐观主义者，刚打赢一场仗就开始担心下一场。"

这个自嘲让我们都轻松了些。她倾身吻了吻我的脸颊："周末去趟天津怎么样？离开北京喘口气。"

"好啊。"我捏了捏她的手，"晚安，联席CEO女士。"

目送她的车远去，我决定步行一会儿整理思绪。秋夜的空气清冽，街道两旁的银杏树沙沙作响。转过一个街角，一家古董店的橱窗吸引了我的目光——众多老物件中，一枚山茶花造型的银质胸针静静躺在蓝色丝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