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夏季的暴雨来得又急又猛。飞机在颠簸中降落在首都机场,舷窗外雨帘如织,跑道上积水反射着模糊的灯光。林雅雯在我肩头动了动,睡眼惺忪地看向窗外。
"到了?"她的声音还带着睡意,柔软得不像那个雷厉风行的林总监。
"嗯,暴雨延误了一小时。"我轻轻拨开她脸颊上的一缕头发,"分公司派车来接我们了。"
她伸了个懒腰,睡袍袖口滑落,露出手腕内侧一处淡红色的印记——昨晚激情的证明。我的喉咙突然发紧,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在我身下喘息的样子,指甲陷入我后背的触感,高潮时咬住我肩膀的轻微疼痛。
"马小跳,"她注意到我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你的表情很危险。"
我清了清嗓子,强迫自己回到现实:"在想华东区的销售数据。"
"撒谎。"她低声笑道,但己经开始整理随身物品,恢复那个干练的职业形象。只有我知道,在那套利落的西装下,还残留着昨晚的痕迹。
取行李时,她接到公司电话,表情逐渐凝重。挂断后,她转向我:"母亲己经行动了。她召集了华东区的高管开会,暗示我的位置可能不稳。"
"这么快?"我皱眉,"我们才离开一天。"
"林家效率一向很高。"她的声音冷静,但手指紧握行李箱拉杆的力度暴露了真实情绪,"明天上午九点,我要在董事会上陈述第三季度计划。"
"需要我准备什么?"
她停下脚步,在嘈杂的机场大厅里首视我的眼睛:"不只是工作上的准备。马小跳,从现在开始,我们每一步都在被审视。任何失误都会被放大,任何亲密举动都可能被用来攻击我们。"
"我明白。"我接过她的行李箱,"公开场合保持专业距离。"
雨中的北京堵得水泄不通。车内,林雅雯迅速切换回工作模式,翻阅平板上的报表,偶尔向分公司经理询问细节。我坐在副驾驶,透过雨水模糊的车窗看着这座庞大城市的轮廓,思绪万千。
三个月。九十天。实现不可能的增长,或者失去一切。这个期限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我们头顶。
车先送我回家。临别时,林雅雯公事公办地说:"明天八点,公司见。"但她的眼神传递着更多——担忧、决心,和一丝只有我能读懂的眷恋。
公寓里还保持着出差前的样子。我放下行李,给父母打了个简短的报平安电话,然后立刻打开电脑,调出华东区的所有数据。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显得刺眼,数字和图表逐渐模糊成一片。
手机震动。林雅雯的短信:"到家了吗?"
"嗯,在看华东区数据。你那边怎样?"
"母亲留了字条,说去杭州见李家人了。"紧接着又一条,"我想你。"
简单的三个字让我的心跳加速。我回复:"我也是。明天见。"
发完又觉得太过简短,加了一个拥抱的表情符号。
整夜我都在分析数据,寻找可能的增长点。凌晨三点,我趴在桌上短暂睡去,梦见自己在迷宫中奔跑,每次接近出口,墙壁就会移动改变路径。
第二天早晨,我比约定时间提前半小时到达公司。办公区还很安静,只有清洁工在打扫卫生。我的工位上放着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三明治和咖啡,还有一张便签:"早餐。会议室见。——L"
这个小小的关怀让我胸口一暖。我三口两口吃完早餐,带着整理好的资料前往38层董事会区域。
会议室里己经坐了十几位高管。林雅雯站在投影仪旁,一身铁灰色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挽起。看到我进来,她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啊,马经理,"李总——那位曾在家族聚会上质疑我的副总裁——拖长声调说,"听说你在哈尔滨的表现很。。。创新。"
"团队合作的成果。"我平静地回应,走到战略部同事身边坐下。
会议开始后,林雅雯展示了第三季度的整体规划。当她提到华东区15%的增长目标时,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声议论。
"雅雯,"一位年长的董事皱眉,"华东区上季度只有9。7%,这个目标是不是太激进了?"
"张董,我有详细的分析支持这个目标。"她的声音沉稳自信,"如果允许,我想请马小跳为大家讲解具体策略。"
这个安排显然出乎所有人意料。李总眯起眼睛,而林母——我刚刚注意到她坐在角落——表情莫测。
我走到前面,接过林雅雯递来的激光笔。我们的手指短暂相触,她眼中闪过一丝鼓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