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敬轩亲自找到朴美玉的藏身地,胡子大柜九海他没指望上。
好烟好酒女人陪着,大柜九海半月没动地方,朱家大院像块吸铁石,牢牢地吸住九海的屁股。
“这如何是好啊!”救儿心切的朱敬轩急得直搓手。让王青龙透个话吧,生怕九海多心。哪个胡子不是牲口,要顺毛摩挲。他私下对柳絮嘀咕:“破大盆你也得捧住,别让他白占香油。”
“东家你的好主意哟,逼我搭条身子,那胡子把我当马骑。”柳絮说着掉下委屈的眼泪,是真是假莫论,话说得令朱敬轩感动:“别看少爷不是我生的,为救他别说赔上身子,就是搭条命我也心甘情愿。就是对不住你……把身子给了别人。”
“难得你还不恨我,”朱敬轩有些伤感,擦了下眼角说,“熬过这场灾难,我一定娶你做三姨太。”
“那个胡子头太馋,太馋。”柳絮红着脸诉苦道。
“忒好了!”胡子大柜九海拉起绺子没少与女人厮混。真正让他不思枪马,不惦念压在老巢的绺子,唯有这个柳絮。
“大哥,你在外面日子挺长了。”商先员白给蔓来找大柜九海,见大当家的已堕入情网,担心误了绺子大事,提醒你:“朱家的事要抓紧办,绺子撒手久了怎么成呢?”
“忙个屁!”大柜九海眼里心里被柳絮塞得满满登登。其它话全当耳旁风,一刻见不到她心里就刀绞磨乱的,他对柳絮说:“办完朱家的事,你就跟爷爷上山,做押寨夫人,一辈子享受荣华富贵。”
另有所图的柳絮微微一笑,表情叫人难以捉摸。情迷心窍,至此九海也看出这是一个圈套。请九海那日让柳絮沏茶倒水朱村长原本是在胡子面前显示一下他金屋藏娇,大柜九海见到美女,可没乡绅小吏那般隐讳和不露声色。胡子就是胡子,见到喜欢的东西就想弄到手,而且是无所顾忌,目光射向柳絮浑圆的屁股。
阿谀奉迎找不到方式的朱敬轩,因救儿心急心切,忍痛割爱。当向柳絮说这件事时,似乎才清醒才后悔,眼里噙满泪水。割舍不得还是良心发现,还是被人夺走所爱的痛苦,总之是天知道,鬼知道。曾是风尘中烟花女的柳絮,心里没朱敬轩那么复杂,见他眼泪汪汪竟认为他万般无奈舍不得她,眼泪是定心丸,告诉她事毕他将对她更好更疼爱更宠更娇。在朱家做佣人只掩人耳目罢了。
胡子大柜九海的愿望就这样轻易地实现,原想尝尝鲜,谁知这一尝就上了瘾,并匪气十足地说要娶她。
“接回少爷村长自然高兴,那时你提出娶我,才会答应你。”柳絮牢记朱敬轩叮嘱,小嘴甜甜地哄:“日子长着呢,早点找回少爷,咱们也消停呆在一块。那多好啊!”
“鞴马,就走。”胡子大柜九海对商先员白给蔓说,“去魔鬼沼。”
魔鬼沼,爱音格尔荒原最恐怖的地方,有着种种骇人的传闻。这里坑坑洼洼,杂草丛生,方圆百里没有人烟。清晨蓝色雾气蒙蒙,并有奇怪的叫声,傍晚血色的云气在流动,夜间则到处跳跃幽幽鬼火。这里的死亡气氛浓厚,晴天丽日,也没一只鸟飞过魔鬼沼,误入的人畜很少有生还的。
大柜九海进入魔鬼沼来找朴美玉,杀杀砍砍的胡子竟被面前的景象吓呆了,急急拨马,忽听一阵大笑,骑在大红骡子上的朴美玉一抱拳:“堂堂九海大当家的也不过如此。”
“噢,我正是来找你。”大柜九海表明来意。
“要领回朱少爷可以,但是你们从南到北穿过魔鬼沼。”朴美玉提出条件。
“这有什么?”大柜九海说。一个娘们都敢进魔鬼沼,我们裆里长着硬梆梆玩艺的汉子,闯他娘的一闯。
驱马仗着胆子往里钻,半个时辰的工夫,身左侧的白给蔓突然妈呀怪叫一声,连人带马陷进稀泥,说时迟那时快,转瞬间就没影了。黑色的稀泥浆翻腾,卷起他的破草帽,这是白给蔓留下的唯一遗物。
大柜九海倒吸口凉气,望着吞噬白给蔓的泥浆,十分悲痛,掏出手枪朝天鸣放:砰——砰——砰!为死去的弟兄庄严送行。
坐骑咴咴叫着,前蹄蹴地,显然是发生了什么事。九海警觉,睁大眼睛朝前看,只见草地蛇般蠕动起来,顿时裂开几道口子,黑黢黢泥浆直往外冒,呈喷射状。他回过神来,拨马便跑。再回头看,刚才站脚的地方,倏地沉下去。
“妈的,好危险呵!”大柜九海有些后怕,心里说:“我可不白白为朱敬轩送死。”
大柜九海顾不得对朱家找回少爷的许诺,逃之夭夭。
“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朱敬轩说。大柜九海去魔鬼沼数日未归,他赔了柳絮没一点效果。
朱敬轩终于失去了耐心,慨言:“胡子就是胡子,九海充其量是个言而无信的流贼草寇,指望他就是个错误!”
朱敬轩骑上一匹好马,自己去找朴美玉和少爷洪达,在大林镇发现了他们。
“开客栈?”林田数马荧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