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他始终不放弃,时间充裕得很,天亮之前离开便可以。电视机下的柜子是玻璃门,一本境外杂志的封面吸引了他的目光,那个肥硕的女人,背对着他,浑圆的胯,大腿和小腿丰满,腰部有扑克牌红桃样的东西文着。他遗憾地道:“喂,姐妹你转过身来。”
**的那一面是他渴望看到的,每个细胞都灌饱了某种欲望,最终女人还是不给他面子。他索性躺在**,打开床头灯,翻阅那本画册,文字认不得,图片读得懂,他眯着眼睛欣赏,目光无限**邪,画册许多场面很刺激。
“妈的,外国女人真好!”
某个图片——腻在男人怀里撒娇的女人,勾魂儿的目光涉过男人的肩头,媚他一眼。充满焦渴的目光侵袭他,一种欲望虫子似地正从身体里爬出……他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为了舒展,脱掉鞋子,身子舒服在**欣赏画册。
邓繁星还没糊涂到误事的程度,黎明前他将3号别墅恢复原样,没留下任何翻动过的痕迹,而后人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任何人不会怀疑昨夜他干了与保安身份不符的事,他有这个本事。
上午,黄承剑约邓繁星出来,付给他一半的报酬,这是事先讲好的。另一半酬金得偷拍完毕,将那些针孔取回,才能付给。邓繁星满心欢喜,做成了事,又得了钱,加之昨夜画册的刺激,他开始想女人。
“先请黄哥吃一顿!”邓繁星将用吃一顿的方式来答谢黄承剑列入这高兴一天的重要日程。他想像了请客时推杯换盏的热烈、喜气的场面,黄哥会怎么说?嘿!哥们儿,你行!
见到黄承剑,他一脸冰霜。以教训的口吻说:“你怎么可以那样,四平八稳地躺在人家**看画册?你以为那是什么地方,你家?”
“没……”邓繁星可不敢承认,找挨训嘛。
“撒谎!”黄承剑要用一个使他诚服的例子让他认错,那个例子很不雅。他说,“看画册中间你脱掉一只袜子,手指抠你长脚气的脚丫子,有吧。你还解开腰带,手伸进裆里鼓捣……也有吧?”
“啊呀,”邓繁星惊讶,黄哥说得丝毫不差,傻傻地问:“你怎么知道的?那么真切?”
“我让你去干什么?”黄承剑拿出一叠钱,瞧他懵然的样子,说,“针孔你安装成功了。”
“噢!”邓繁星如梦初醒,惊奇道:“这玩艺真他妈的神了。”
邓繁星收了钱之后,没忘事先的打算。他说:“黄哥,我请你吃狗肉,保准现勒(杀)的狗,肉香呢!”
“我很忙,谢谢你。”黄承剑谢绝他的邀请,他想法很多,不能和他密切接触,大庭广众更不能和他呆在一起。这样做并非说明黄承剑胆小,而是谨慎行事,再说邓繁星这种职业、身份不宜与他来往过密。按自己的话说:“看他那脑型!”脑型,是愚蠢的特指。
“喏,我提醒你注意,”黄承剑对他说了连日来最为严肃的话,“守口如瓶,不准对任何人说出3号别墅的一个字。”
“哎,黄哥放心。”邓繁星说,“全按你交待的做了,一切恢复了原样……”
看来,黄承剑打定了主意,给了钱立即就走。重要的事等待他去做。他说:“繁星,这几天没你的事了,别沾3号别墅的边儿,也别找我。需要时,我会找你。”
“嗯!”邓繁星目送黄承剑的富康车开走。
黄承剑精心选择了他与邓繁星的见面地点。本该在世纪花园附近任何一个地方同邓繁星见面,可他却故意选这个离世纪花园很远的地方,害得邓繁星要走一段路,又换一次公共汽车,以便造成邓繁星认为黄承剑不在世纪花园附近活动的印象。其实,他从今天起就活动在世纪花园周围,但行踪诡秘。
针孔——摄像头是安装完毕了,接收器需要安装在世纪花园附近。世纪花园原是一片荒地,据说在长岭城市规模很小的时候,它是郊区的一块菜地。北方的气候决定这里建暖棚、塑料大棚什么的,哪里有什么高层建筑,这样难题便出来了。
接收器安装在哪儿呢?
世纪花园东南面是待建的南湖公园,北侧是一条街,西南临穿城而过淌着城市臭水的河,仅西北面有数幢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盖的红砖红瓦房,市编织厂——用蒲草叶编榻榻幂最红火时期盖的家属住宅,被称为红房子。现在,席梦思已经代替蒲草叶编的榻榻幂,产品滞销,厂子停产。红房子如今住的大都是“吃低保”的人。
他决定选择一家安装接收装置。
靠近世纪花园铁栅栏围墙的几户人家,有一黑漆铁门小院,门上贴着小广告:院内租屋。
敲门,出来一位中年男人,他的另一只腿肯定是假肢,且是金属,杵在砖面上有一部分像根镀锌铁管。他问:“您有事?”
“有空房吗?”黄承剑目光在小院里散开,三间正房两侧有厢房。西厢房撂着花布窗帘,显然有人住了。
“这间,”独腿男人以金属腿为轴心旋转身体,用下颏指指东厢房,“您看看。”
黄承剑趴着窗户往里瞧,屋内有一张光板床和几个纸壳箱子,墙上贴着某部电视剧的招贴画:全职杀手。他便猜到这里曾住过什么人。他说:“还可以。房租?”
“几个人住?”
“一人。”
“月租120元,水电费另算,一个人卫生费3元。”独腿男人说。
“行,明天我就搬过来!”黄承剑觉得此屋合适,更巧的是此房正对着3号别墅,连别墅的西边窗台摆放的两盆芦荟都能看见。他问:“电,电没问题吧?”
“一户一个电表……”独腿男人说,“电字贵了点,按商业用电,一度8角。”
“先租一个月吧!”黄承剑随即预交了一个月的房租。
5
与其说抓捕小组突然降临在卢全章的面前,不如说另一事件更突然地降临到他的头上,身为长岭市最大医院的院长,此前出差去了一趟疫区,感染了非典型肺炎。刑警赶到,他正在防护严密的隔离室接受治疗,有关人员将窦城斌拦在门外:“对不起,你们暂不能接触他。”
怀揣拘捕令却带不走人,窦城斌的刑警生涯中还是头次遇到的新情况,重大犯罪嫌疑人就在贴着“非医护人员不得进入”的隔离区房间里,他远远地看见一个个穿着严实防护服、戴着大口罩,酷似防化部队士兵似的医护人员进出隔离区,电视新闻中他见过那场面:病**的非典病人,面扣吸氧罩,几只吊瓶的管子朝下滴液。
“他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