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刑警围过来,丁广雄说:“她就是简爱!”
“告诉我,他在哪里。”丁广雄扳着她的肩膀摇了摇,正像兄长对待小妹妹,“简爱……”
泪水开始在她眼里转动,略有些憔悴的面容,表明她经历了不幸的打击,谁还能说她过得满快活?
“简爱,他现在……”他的手始终没离开她的肩膀,按了按。
她理解他的手语,说:“在出租屋里……”
“带武器了吗?”小路问:“枪,刀子?”
“只有一把水果刀。”她说。
追捕的刑警到达那个出租屋时,屋里没人,骆汉全已经逃走,他们又扑了个空……窦城斌同洪天震的目光对视了一下,洪天震便问:“骆汉全杀了谁?”
“他不肯告诉我。”简爱回答。
“离开张家口,你认为他会去哪里?”
“他只说带我去峨嵋山。”
刑警又问她几个问题后,窦城斌拿出宁光灿的照片,问她:“认得他吗?”
简爱仔细看,想了想。说:“曲忠锋被害的前一天晚上,我在郊外见到和卢全章、骆汉全在一起的那个高个儿,就是他。”
“你肯定?”
“是的,没错儿。”……阿里山咖啡屋谈话结束。
窦城斌说:“简爱,骆汉全突然逃走,可能发现你和刑警在一起……考虑到你的安全,我们给你租间房子,并派人保护你,希望你能配合。”
“嗯!”简爱点点头。
丁广雄送她到水利公寓,一个漂亮的女警察在楼口迎接他们。
“认识一下,”女警察伸出手与丁广雄握了握,自我介绍道:“我是刚到警队实习的,叫林楚。”
“噢,我想起来了,你是洪队的小姨妹!”丁广雄惊喜道。
4
春雨连绵。太阳像感冒似的,蔫蔫地打不起精神。偶尔露出健康的脸庞,很快又被云雾隐没,整个天空像个失恋的人,怅然、阴郁。这种情形与长岭的一个女人心情相似。
夏璐觉得心和四肢麻木。近日来,丈夫清冷的目光,像刀子般地割自己的肉,逐渐逼近心脏。
4月28日这天,她枯燥呆在帅府酒店,无事可做,即使有事也做不了,心像长草一般。有人怀疑非典恶魔袭击人多的公众场合,酒店故此冷清起来。一日两次消毒,也配备了红外线体温检测仪,还提倡分餐制。怎么的,客还是稀少很多。
临近中午,邢怀良打电话问她是否忙完了,到鸿园酒店开两桌,他在做最后努力。
“消毒还在进行,脱不开身。”夏璐搪塞说。
昨夜,他若是现在的态度,鸿园酒店今天中午就是喜庆酒宴,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自忖道:“我仁至义尽了。”
她昨夜虽没如从前那样去爱和被爱,但他照旧肆意,那一时刻她身体极不舒服,顾虑重重才没拒绝他。她最近一段觉出自己的身体季节般地更迭频繁,一会儿大雪飘扬,一会儿阴雨连绵。总之,凉一阵热一阵。有时很想要那个事,有时又很烦那个事。昨晚就是后一种情况。
**的事做到心烦的程度,应该说是很悲哀了。她差不多就此事想了一个上午。
“我怎么啦?”她大惑不解。
中午,后厨把她的午餐端上楼来,食谱是她自己拟的,星期几吃什么。今天是周一,白辣椒炒鸡胗,木须肉,老黄瓜粉丝汤。她胃口极差,鸟似的啄一点儿。淡淡睡意袭上来,她坐在椅子上打盹,竟做了梦,而且是恶梦。
她忽地坐起来,浑身被汗湿个响透。她拉起百叶窗,室内霍然明亮。她下意识地望望室内角落,像似寻找梦中那个要杀要砍她的人——王淑荣。真正能够藏身只有书柜到落地阳台的空间,可挤进一个人,但必须扁着身子如弹涂鱼。王淑荣肥硕的身躯,当然死亡前瘦成一根刺儿,可那大骨架骨骼塞不进去。她确定墙角藏不下王淑荣,便放下心来,坐在椅子上,努力把王淑荣从头到脑到心房里驱赶出去。但是,她如时下流行的非典病毒一样,弄不清她在哪儿,说出现就出现,像似潜伏在自己的体内。
打败这个叫王淑荣的女人并不容易,用美貌不成,用示爱也不成,她是女人哟!最终还是采用了她最不愿意采用的“手段”,拿邢怀良的话说就是“使计”。
计,在他们这儿是**裸的阴谋。鬼计、毒计、狡计、诡计,怎么说都成。
“我干,你说咋干吧?”她相信他有取之不完、用之不尽的毒汁毒液,用它毒死全长岭的女人不成问题,何况区区市文化局小干部王淑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