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那个东北来的男人叫什么名字吗?”丁广雄问。
“晓得,晓得,孙德宝。”谭院长说,“你们跟我来。”
丁广雄和小路随谭院长转到另一个院落。在一个房间里,谭院长说:“冯萧萧住在这里,瞧!”他显出心有余悸,指着床头,“他用一把长长的尖刀刻的,他让我记住这个名字,如果我敢把他妻子修改脸的事情说出去,就杀死我们全家,东北人好横呦。”
木床头扭扭歪歪刻着孙德宝三个字。丁广雄已想到孙德宝就是毒枭橡皮无疑。他说:“你别怕他,这辈子他再也……”
“枪毙啦?”谭院长问。
“病死的。”
当天,丁广雄给洪天震打电话,告诉他:证据拿到。
“广雄,怎么听你哈欠连连的,说话有气无力的?”洪天震问。“哪不舒服?不会是发烧吧。”
“您放心,没得非典。只是太困,洪队,我们睡一觉再给你打电话。”丁广雄说。
6
就在洪天震接到丁广雄从深圳打回电话的前两个小时,一辆轿车跟踪另一辆轿车到河沿社区。
“你看,他下车了。”跟踪而来的林楚对柏小燕说,“17号楼的4单元302室住着一个女……他就是到她那儿去。”
“是你先前对我讲的那个神秘女人吗?”柏小燕问。
今天,按洪天震的布置,同柏小燕相处日益亲密的林楚将黄承剑和一个神秘女人暗中往来的事情透露给她。
洪天震特意叮嘱:必须在柏小燕对你十分信任,并对黄承剑所作所为产生怀疑的情况下,方可告诉她。方式方法你自己定夺。
林楚也冥思苦索,最后决定带她跟踪黄承剑,抓住时机告诉她……跟踪一整天。傍晚,黄承剑驾车到新客发超市,也就是那天林楚同丁广雄跟踪黄承剑,发现他购置大量食品后去河沿社区的那家超市,判断他今晚可能又到神秘女人住处去。
黄承剑这次所购食品大大超过他们见到的那次,超市的服务员帮助他提拿到的车子上,像似还有一个天燃气炉灶的东西搬上车。
黄承剑驾车在三角广场转弯时,林楚肯定了自己的判断。于是她对她说:“在你之前,或者说他始终同这个女人来往。”
“远距离,没太看清脸。总之她个子很高……”
“林楚,凭你们刑警眼光看,他们是什么关系呢?夫妻?情人?性伙伴?”
“据我们掌握的情况看,他的妻子去世后,他没再成家,妻子自然排除。性伙伴也不是,他大量给她弄生活用品,像似在过日子,不是求一时之乐的男女所为。至于情人吗?在说不清是什么关系的情况下,男女亲密接触,只能说是情人啦。”林楚说,她确实没弄清黄承剑同那女人的关系,“我没说错的话,他正要去河沿社区,那个女人可能下楼来帮他拿东西,你大概能见到她。小燕,咱可事先说好喽,不管出现怎样场面,你必须听我的,保持沉静,不能暴露。”
“听你指挥,我保证。”
黄承剑将车开进河沿社区停在17号楼下,他下车拎些东西上楼。再过一会儿,果真有个女人随他下楼搬东西。
“是她吗?”柏小燕问。
“正是。”林楚发现一双尚还说不清楚目的视线朝她俩的车子扫来,说,“小燕你身子尽量靠在座椅上,社区的保安在向我们这里张望。”
柏小燕身子向后靠,眼睛一直盯着搬东西的女人。
她拿些东西随黄承剑上楼去。
“她一定很漂亮。”柏小燕情绪低沉,败兴的样子,“我始终蒙在鼓里……想想自己真可笑。”
“结论下得还过早,我们还没弄清他们的关系……”
看起来,他们是最后一趟下楼了,黄承剑锁好车门,同她消失在楼道口。
“我们走吧!”柏小燕心烦意乱,面带愠色,“走哇林楚,你不想让我发疯吧?”
“小燕,得等等,要看他是不是……才能证明。”林楚正按自己的计划做,她说,“半个小时他不出来,你给他打电话……真假一试便知。”
“你非要折磨死我。”柏小燕极不情愿呆下去。
在一往深情的男人走进另一个女人秘宅,眼睁睁望着他们、揆度他们之间可能发生的事情,何人不恼恨?不怨毒?
“小燕,你让我忍耐、克制,置若罔闻?”
“我曾经有过你此时此刻的感觉,怨怼,甚至悲恨……”林楚敞开心扉,“其实我们俩面对的,所经历的是同一个男人。”
“你在编故事,怎么可能是他呢?”柏小燕震惊,继而是茫然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