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枪引起警方重视,刑警支队长明天罡带人寻枪。
“昨晚在这里吃饭的有几桌?”明天罡问。
狗肉馆经理答:“十二桌。”
“客人你都认识吗?”
“大概其吧。”狗肉馆经理说,“都是回头客。”
“你把他们的名单写下来。”刑警要昨晚与马光辉他们同时进餐食客名单,也巧,那个时间段内,来吃狗肉的没生人。
根据餐馆经理提供的名单,警方找到所有的进餐者,后逐一排除,没找到一个嫌疑人。狗肉馆的人也排查了,也没有。剩下就只是医院了,120车上的人员最先排除,医院环境复杂,医护人员、患者、患者家属,闲杂人员,是凡可能接近马光辉的人全找到,难度很大。
“找,多难也找。”明天罡下了决心道。
两周下来,结果一无所获,警方向社会悬红,采取两种方法,建立枪案网站,在网上和在三江街头贴出公告悬赏,内容如下:
2001年8月7日晚,三江市检察院一名干警不慎将一支七七式手枪及枪套丢失,内有子弹5发,枪号18XX642。凡捡到枪支或提供重要线索及时找到枪者,我局将给予人民币贰万元奖励,且不予追究任何责任。对于捡到枪支并不主动交出者,将按私藏枪支弹药,依法从严从重追究其刑事责任。
联系人:明警官1350XXX5621欧阳警官1350XXX4379三江市公安局2001年8月23日公告悬赏也没有线索,明天罡找丢枪的马光辉,询问:“装枪的包没离开过你身?比如去卫生间什么的。”
“没动地方,我把包放在面前,始终没离开我的视线,后来睡着了,我枕着它睡的。”马光辉清醒时包看得紧,意识中有枪的概念,林志高喝吐血,惊慌失措,加之酒精麻醉,在医院只顾忙乎病人,看枪的意识也忙淡薄了。
“好好回忆,包在什么时候里你最远?”刑警说。
马光辉一寸一寸地回想,没太清晰的记忆,像是自己老拿着包,也没感觉出包忽然轻,装枪的包和不装枪的包,轻沉应该很明显。
“在医院,最紧张的时刻……”
林志高推进手术室,马光辉焦急等在门口,那个时间格外漫长,他的全部精力注意在患者身上,深为他的生命忧虑……他说:“如果丢失也是在手术的两个小时内。”
“那晚还有其他人手术?”刑警问。
“没有。”
“手术门前有别的人吗?”
“也没有。”
通常手术室门前有人,患者的家属没任何意义地候在手术室门外,不时向内张望,其实什么都看不到,遇到穿白大褂的医护进出,就上前问患者怎么样,很少得到回答。医院考虑到这一点,手术室外放置了椅子,供患者家属休息。
林志高被推进手术室,他的唯一“家属”就是同学马光辉,焦虑在手术室门外的,也就他自己。那个夜晚没有第二台手术,手术室门前的椅子都空着,马光辉否定在手术室门前丢的枪。
“除了这里,你再想想……”
“有个地方,如果丢,丢在那里。”
“哪儿?”
“急诊室。”
夜间,最忙乱的是急诊室,医生都为值急诊夜班头疼,白天多个科室分流患者,夜晚都集中到急诊来,轻重患者都有。与往日一样,当时有几个急诊在抢救,家属随员很多。
这一时段是重点。明天罡想。
医院给警方提供当晚急诊患者情况,一起车祸受伤的三人;一个心绞痛的老者;一个被切面机绞断手指打工女孩……明天罡他们基本都查到了,没有任何线索。
一个干警将枪藏在包里,外人不知道,他本人干侦查的──市检察院的侦查科长,枪械不会轻易外露,警惕性更不容置疑。窃贼偷包,偶然发现枪,他也不敢拿,除非目标就是枪。如此推理成立,敢偷司法人员的枪支,这个贼不简单了。因此这个推断被否定。
寻枪的脚步始终未停下,三个月过去,那支枪被融化掉一样无影无踪,警方有三种猜测:枪已流出三江;枪给人藏匿起来,枪被丢弃到难以发现的地方。这三种可能危害最大的是第一种情况,犯罪分子用此枪作案,后果不堪设想。第二种情况有人藏匿枪,伺机拿出来,出于喜欢和玩,危害性比起第一种情况来小得多,第三种情况自然危害更小。无论哪一种情况,丢枪的马光辉都要受到处分,撤掉了侦查科长职务,调离侦查科,意味着他在反贪局丢了饭碗,没有被彻底清理出去,留在院里做后勤招待所长工作,这里边有个鲜为人知的细节,就是马光辉本人也不知晓。
身为公安局刑警支队长、丢枪专案组长,明天罡找到时任的检察长,他的话很有分量,怎样跟检察长谈的,具体是什么内容,一对一的谈话,外人不知道,有一点肯定,这次谈话,对马光辉的处分和后期安排,起到关键作用。
三
明天罡跟马光辉最后一次谈话在七年前的下午,警方决定停止寻枪,这个案子挂起来。
“很遗憾,枪没有找到。”明天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