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宇看下表,说:“估计,马上。”
“我们等他。”罗红泥说。
“喝杯咖啡?还是茶?”郭宇问。
罗红泥说:“茶吧。”
“茶。”小韩也说。
都喝茶,郭宇给客人沏杯龙井,说:“去年真是辛苦你,罗队。”
“应该做的,”罗红泥接过茶,问,“捣毁了那个盗抢团伙,今年工地没发生被盗现象吧?”
“没有,”郭宇说,“白狼山工地,一根钢筋都没丢。”
“唔,你们在白狼山开发什么项目?”罗红泥问,他不是一点都不清楚龙飞房地产公司和泰国红东方集团合作开发什么,故意问有故意问的目的。
“山上屋。”郭宇说。
“住宅?”小韩问。
“高档住宅,以别墅为主,也有部分多层的洋房。”郭宇说。
“工程进度……”
郭宇说一期封顶,国庆节交付使用。二期也已开工。
走廊有脚步声,郭宇说:“龙总回来啦!”他的第一个动作打开房门,敞开很大,他们见到龙宝润走进对面总经理办公室的背影。
“请郭主任跟龙总招呼,我们见他。”罗红泥说。
“好,请稍等。”郭宇走出去。
罗红泥望着敞开的行政办公室门,若有所思。
三
许福贵说颂猜第二次来,他问:“刘和尚是你什么人?”
“随便问问。”颂猜说。
一个泰国人,跟一个远在中国东北庙里的老道有何瓜葛?肯定没有,也就随便问问。许福贵问:
“可你怎么知道刘和尚?”
“随便翻翻三江的一本旧县志,看到刘和尚的名字……”颂猜早编撰好故事,回答没破绽。
“哦,县志。”许福贵未必清楚县志是什么东西,他反问道,“县志说没说,庙里有没有老道们逃出来。”
“没人逃出来。”颂猜随便一说,搪塞过去。
许福贵在泰国人走后,寻思个问题,他的中国话说的这么流利?他问:“汉话(语)你咋说得这样好啊?”
“好吗?”
“溜(熟练)!”
“差远啦!”颂猜谦虚道,“从小父亲给我请了中国老师……学会一些,简单的会话还可以。”
“土话你也听得懂。”
“毛毛雨啦。”外商说。
“你真是老头过河。”许福贵诙谐道,他平常不怎么说歇后语。
“老头过河,怎么讲?”
“谦虚(牵须)过度(渡)。”
颂猜咀嚼这句有趣的话,笑着道:“长胡子老头过河,才需要牵须啊!”
许福贵见他经常带着翻译,说:“像你这样,根本用不着翻译。”
“噢,有翻译方便。”颂猜说,有些场合即使听懂中国话,他宁可让翻译给翻译,表明自己纯粹外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