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糕,馓子①,淋浆糕②。”
崔老板刮目相看老外啦,就是当地不少人都不知这些黏食了,黏食还有撒糕、盆糕、打糕……他竟然知道馓子、淋浆糕什么的。
往下崔老板的叙述有点黏,她说:“会说中国话,还用一个翻译,瞎子戴眼镜嘛。”
刑警听到怨艾的声音。
“谁知道是他自己找的,还是她贴乎的呢!”她还是说颂猜配备翻译的事。
“他亲口说盖房子?”刑警问,将她往主题上拉一拉,不至于使她偏离太远。
“是。”
“那天客人多吗?”刑警问。
“雨磨叽(拖拉)地下,就他一个吃饭。”崔老板说。
如果说颂猜讲盖房子是露富的话,听到的人只有饭馆的老板和她。
①馓子:为黏高粱碾粉上笼屉蒸或油炸。
②淋浆糕:以黄米、江米、黏高粱面为原料,淋成汁到容器里,上笼屉蒸熟。
的员工,没有外人听见,不法之徒听见图财杀掉他的可能性很小,何况颂猜之死专案组排除财杀。
“你们总是营业到十点?”
“正常十点钟关门,如有客人吃饭可能要延长一些。”崔老板说。
“7月31日,颂猜吃完晚饭,离开时没什么人跟在他后面吧?”刑警细问。
颂猜走出去的情景崔老板有记忆,的确一个人,身后没跟什么人。那个傍晚异常清静,没风没雨的街上行人却稀少,平常不是这个样子,老天故意制造了杀人氛围。
“见到一辆汽车吗?”刑警问。
“没有。”崔老板说。颂猜走出去,她的目光送他很远,直到背影消失。没什么人没什么车跟着他。
沿着颂猜生命最后的几百米,从小餐馆出来到杀人现场,大约七百米左右,刑警步行用了二十多分钟时间,就是说脱离小餐馆老板视线二十多分钟后,外商颂猜被杀死在街上。
“7月31日天气很好,十点钟时间不算晚,街上应该有人啊!”刑警疑惑道,“戴队,这不怪了吗。”
戴涛也觉得不可思议,此条街说不上繁华,也不萧条,总有些行人。偏偏那个夜晚这条街被封了一样,过往行人寥寥。好在还有一个目击者,他是一个作家,每个细节都记得,罗红泥已经去找他。这一段路没行人,颂猜如果经过哪家店铺也可能被什么人撞见。
“我们一家挨一家走访。”戴涛说。
“戴队,罗队他们不是挨户走访吗?任务重叠……”
“不是重叠,各有侧重,他们找车,我们找人。”戴涛说。
三
罗红泥带金店的录像回专案组,详细研究录像。7月31日晚上,十点钟之前,有那么一两辆车驶过,行人很少。
“被害人出来了!”刑警说。
颂猜出现,进入摄像头的范围,街道上空落落。
“迎面出现一个人。”
有一个人与颂猜擦肩而过,他就是作家泥鳅,目击者、向警方报案的人。
“一辆车!过来了,开得很快!”
一道灯光射过来,水一样淹没了颂猜。车身挡住遇害人,瞬间车开走,地上躺倒一个人。
“这人是颂猜。”
有人──作家泥鳅──走回来,俯身看地上那个人。
“目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