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鼓舞,小韩的思维更放射,他说:“井上勇夫也可能将来不及带走的金子埋藏在白狼山,不敢逃回日本怕有人追索,潜逃到泰国,等待时机去中国取金子。”
“他一等就是几十年。”
“自己没机会,寄望于儿子,前仆后继弄金子,他的手里有一张藏宝图,画在羊皮或镂刻在铜片上……”
“小说,一篇推理小说嘛!”罗红泥说。
刑警小韩对文学,虽然达不到酷爱,说他喜爱恰如其分。他始终抱一观点,作家跟刑警有一点相同,需要丰富想像,他说:“罗队,你说颂猜背着探测器到白狼山干什么?寻找!”
罗红泥也觉得颂猜在找什么,寻找是肯定的,金子之说他认为以讹传讹,小韩这样说让他想像下去,说不定想像出新发现和线索来,他设置想像障碍,说:
“但未必找金子。”
“至少是寻找宝物之类。”
“掘坟盗墓的小说你没少看啊!”
小韩举了纳粹黄金的例子,在德国还未彻底崩溃之前,纳粹高层计划把在战争中掠夺的财富运往其他国家藏匿起来……引发了战后扑朔迷离的大搜寻。他以此类推道:
“关东军将未来得及运走的金子,埋藏在白狼山某一处。”小韩有根有据说,“日本人用毛驴从金场驮走金子,下落不明。当时的情况看,他们未必顺利走出白狼山,就地埋藏……”
白狼山金场存有金子,不可能不引起抗日组织和国民党反谍报部门的重视,如果确有黄金,多方面都要争夺。
“金子的传言几十年,至今仍在流传。”小韩说。
财宝之说**力经久不衰,总有人相信它……即使金场确有金子,关东军高级将领可能据为己有带回国,埋藏的几率很小。假若埋藏,目击者会出现吧?罗红泥说。
“出现了,钟泽霖。”
钟泽霖这个人很复杂,是兵是匪面目模糊,他的话可信度有多大?而且只他一个目击者,又只向自己老婆讲,目不识丁的村妇自私转述儿子,没对外人讲,想独自占有金子。若干年后,钟吉振说他爷爷亲眼看到那批金子,人们怀疑他有病。钟泽霖声称见到日本人运金子,却没见他们运到哪里去,他对他的老婆怎么说的呢?会不会添枝加叶?她老婆再转述时会不会生出枝杈,儿子再对儿子钟吉振讹传的大树茂盛面目皆非。
“史料记载,金工们神秘死亡的事件存在……”小韩说。
戴涛他们在博物馆找到翔实记载,日本鬼子投降前夕,以会餐为名,在食物中下毒,杀死全部采金夫,其目的不详。
“杀人灭口。”人们不难猜到。
灭金工的口,显然跟金子有关。金场存有大量的金子,日本人轻易不会放弃这笔财富,即使他们得不到,也绝不会让别人得到。
“井上勇夫很神秘。”小韩说,“他涉及黄金的话,身份值得研究,他是金矿主?还是宪兵?弄清他真实面目,困惑可解。”
“嗯,对。”罗红泥赞同道。井上勇夫弄清了,也许走近颂猜被害真相,“我们向明局汇报……看看过去三江有没有井上勇夫这个人。
“不太好查吧?”
“如果井上勇夫在三江……日伪档案应有所记载。”罗红泥说。
正值雨季①,随时随地落雨,刚才还晴天丽日,骤然大雨滂沱,打乱了他们上午出去的计划。本打算到珊瑚岛去看翟盛中说的龙飞房地产公司和红东方集团合作项目──那个建筑工地。
“雨这么大,去不了了。”罗红泥说。
“罗队,翟盛中说龙飞房地产公司派驻这里的人是田怀湘,雇用的民工也是湖南人,那温暖呢?”小韩疑问道。
“她肯定在芭堤雅。”罗红泥说。
温暖不在施工工地,龙宝润派她来泰国做什么呢?假设什么也不做,就是躲避警方,有意躲避心虚有鬼。
“我们要找到她。”
“茫茫人海,哪里去寻找她,罗队?”
“只要她在芭堤雅,我们就能找他。”罗红泥信心十足道。
─────①泰国地处热带,气候分三季,6—10月称雨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