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一万元钱,换来一些情报。”
童女士讲了所获的情报,私人侦探发现一个中年男人,他几次和林松接触,行为鬼祟。于是便跟踪他,发觉这个男人不干任何事,除同林松外,其余时间钻进桑拿中心,几天也不出来。
“一个人什么都不做,经济来源呢?咋生活?”私人侦探心里思索一个十分实际的问题。
跟踪一段时间,也没发现他做什么,如果说在这个人身上看到什么,只发现他到钥匙书店买过一次书;和市血液中心的一个护士一起看电影大片《十面埋伏》。对于一个基本上不与他人来往的人来说,两次和同一个女孩在一起,说明他与女孩的关系非同一般。
“市血液中心护士。”佟局长把这条信息记在心里。
“想想真是可笑。”童女士说。
这是他们见面后,佟局长第一次见她笑,又是一种嘲笑自己幼稚的笑。假若她开心地笑,这张脸一定很生动。
“您一定认为我异想天开吧?”童女士问,没等对方回答,她说,“我给你打电话后,没见警方有动作,就雇用了私人侦探。”
“你对我们警察很失望?”
“不,我不敢失望。”
“不敢?什么意思?”佟局长迷惑不解。
“我尊敬我爸。”童女士直率地说,“我是对你们失去过信心……爸爸骂了我一顿。”
“是嘛。”
“好狠好狠,把我骂哭啦。”
“骂得你回心转意。”
“是灵魂出窍,不仅仅是挨爸爸骂,还……”童女士叙述了一件事。
当过警察的父亲听出女儿对警察有微词,盛怒之下痛骂了女儿,命令她做一件事,带上鲜花到母亲的墓前,说上十句:我不相信警察。女儿照父亲的话去做了。只是她说到第六句不相信警察时,泪流满面,再也说不出来啦。
“我没说出第七句。”童女士回忆说,“面对母亲我说不出口,她一生最爱警察丈夫,为我爸爸,她没同家人去国外定居……”
佟局长心里对老公安童建国深深地敬意,他说:“你再与你父亲通电话时,转达我对他的敬意。”
茶吧的谈话进行了近两个小时,佟局长回到局里已是晚上七点多钟。走上三楼,见刑警队的会议室——现在是专案组办公室——门敞开一条缝,泄出道灯光,他走过去。
“佟局。”
四五名警察围在一起谈论什么,他们站起身来。
“坐,坐。”佟局长说。
“佟局,您看。”小焦把一张图像拿给他看,说,“这是根据目击者描述的模拟画像。”
佟局长看看画像,一个面部棱角分明的中年男人,他联想一下童女士说的老虎,年纪上吻合,其他的无法去生拉硬扯到一起。
“由于目击者离现场距离较远,没太看清楚细致的脸部特征。”小焦说,“她能够回想到的也只这个样子。”
“八字眉倒是明显特征。”一位刑警说。
“是呵,长这样眉毛的人不多见。”另一位刑警说。
佟局长问:“还有别的特征吗?比如身材……”
“目击者说杀手的身板子很宽,很扁。”小焦说。
“那是什么样子?”
“身体横向宽,前后薄,像只纸箱子。”一位刑警说,他用手势画出一个方形。
佟局长至此想象出那个人的形象了。
“我们市常住人口四百多万,流动人口近百万,茫茫人海去找这样一个没名没姓的人,恐怕难上加难。”小焦说。
佟局长放下画像,说:“他叫老虎。”
几位刑警的目光一齐投向佟局长,是惊讶和探询的目光。
“有人向我匿名举报,杀崔振海的凶手名字叫老虎。”佟局长说。
目前,他还不能说出和童女士谈话的经过,无疑是为她的安全着想,重大的嫌疑人林松还没到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