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像是外号嘛。”小焦说。
“也许是小名(乳名)。”
“没有姓氏名谁,仅凭一个小名去找……”
大家一致的看法,寻找难。
“你们的意见呢?”佟局长问。
“小焦你说吧,说说我们的想法。”一位刑警说。
小焦说:“向社会公开模拟画像,在媒体上发布公告……尽管这样做是盲人摸象不是十分理想,可说不准就能获得重大的线索。”
佟局长赞同,他加了一条意见,重金悬赏提供线索的人。
2
申同辉的房间有一台电视,他每天通过它了解外部世界,一、三、五晚二十点的《警坛写真》节目必看。
今天是周四,没有《警坛写真》,他没开电视机,读田豆豆留给他的一本小说集《走夜的女人》。
“你平时读小说吗?”田豆豆问。
田豆豆给他扎上吊针,搬只凳坐在申同辉床前,看杂志。今天早上测体温,发现他有些低烧,医生做了详细的检查,是感冒引起的,马上给药,后天采造血干细胞,感冒发烧怎么成?田豆豆问:“通知你的家人来护理吗?”挂吊针身边需要有人照料。他说:“家里没闲人。”田豆豆说:“今天我休班,我护理你吧。”
“你没回答我的问题。”田豆豆看一眼输液管,问。
“什么?”
“你读不读小说?”她已打开杂志。
“很少细看,工作忙,只是随便翻翻。”申同辉说。
“《走夜的女人》上的小说我差不多篇篇都看,朱日亮的小说很好玩。”田豆豆说,接下去她埋头看书。
有那么一阵子,田豆豆潜心看她的小说,申同辉又不想打扰她。室内寂静起来,窗外的秋风水似的泼到玻璃上,也把白天城市的声音扬过来,他听见了喧嚣。
“过瘾,真过瘾。”田豆豆合上书,她因一篇小说而激动,阅读的快感正从神色里翅膀似地飞出来。
“谁写的小说?”
“朱日亮。”
申同辉读小说很粗糙,不太注意作者的名字,朱日亮的名字他似乎印象不深。
“相当棒的一篇小说。”田豆豆向他推荐:“你看看朱日亮的小说《走夜的女人》。”
晚上没吊针,又没可看的电视节目,读田豆豆留给他的那本《走夜的女人》,读朱日亮的小说。
读着,读着,他竟然念出声:“……河边的地方,出过几起案子。最吓人的一件,是一个女人让人奸污之后扼死,埋在河滩上……”
佟局长走进来,全神贯注地听他念小说,申同辉竟丝毫没有发觉。
“你找谁?”值班的护士嚷着,她跟着进来,不准外人随便进入申同辉的房间既是医生对她的嘱咐,也是血液中心的规定。
申同辉这才发现站在自己床前的佟局长,他对值班护士笑笑,做出笑脸的那种笑。他说:“是我的朋友,来看看我。”
值班护士打量一下便装的佟局长,说:“探视时间不能过长,一床需要早点休息。”
“哎,哎!”佟局长应道。
值班的护士走了出去。
佟局长说:“她真厉害。”
“她没有田豆豆厉害。”申同辉说。
“那天我来见过的……”
“是她,如果说方才的护士是刀子嘴,田豆豆的嘴又磨快了几分。”申同辉已从**下来,见佟局长还站着,说:“您坐,佟局。”
“哪一天采集?”佟局长问造血干细胞的事。
“后天。”申同辉委屈起来,“呆在这儿像被软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