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吃点什么。”他说。
丈夫去南方追逃犯走了近一个月,刘海蓉真有些想念他。至今她在两个男人之间游弋,他们在她心里重量相等,一个是丈夫,一个是情人,她都需要。
刘海蓉打算到医院劝劝桂芬后就回家,吃火锅。丈夫爱吃肥牛肉,市内有一家专门卖肥牛肉卷的食品店,她决定在回家的路上买肥牛肉卷。家里的麻酱和红方都没有了,他吃火锅离不开那些东西。咦,很久没在家吃火锅啦。
刘海蓉赶到医院,袁亮正输着液,某种安静的药强迫袁亮在输液中昏昏睡去,桂芬守在床边,她收拾好行装——手工缝制的花布包,她等袁亮输完液,和孩子道完别就走。
“你不要走嘛。”袁满说,声音充满无耐。
“桂芬,我们到外边说会儿话去。”
刘海蓉叫出桂芬,她手里还拎着布包。
“放屋里吧。”刘海蓉说。
桂芬送回病房去,随后撵上来,她们到住院处楼外的一块绿地去,在一个露天椅上坐下来。
沉默一会儿,刘海蓉先开口:“怎么要回家?”
“唉!”桂芬叹气。
刘海蓉望着她的脸,等着她回答。
“我在这儿多余。”桂芬冒出句没头没脑的话。
刘海蓉没懂。
“还碍眼。”桂芬又补充一句。
刘海蓉迷惑不解,她想到孩子久病在床,袁满心情不好,拿妻子……“他和她没断。”
“谁?”
“先房的(前妻)没断,砸碎骨头连着筋呢。”桂芬说,她不会说藕断丝连,用砸碎骨头连着筋形容袁满和前妻感情没断,也比较贴切。
袁满的前妻是丁晓琴,刘海蓉最近才听说,在“山上屋”茶楼商量对付丁晓琴,王莎莎告诉她的。
“我陪腆着大肚子的丁晓琴回老家,见到了她的前夫袁满……”
“表姐你说什么?”
“我见到了她的前夫袁满。”
“丁晓琴的前夫是袁满?”
“是。”
刘海蓉不知是该哭该笑,现在自己解囊相助的正是袁满的儿子袁亮……她说:“这世界还是太小啦。”
刘海蓉在医院的露天椅上问:“桂芬,你凭什么说袁满和前妻没断?”
“你认识丁晓琴吗?”
刘海蓉说:“不认识。”
“秀水村有名的美人……袁满能忘干净她?”桂芬说,她抬头看看刘海蓉,觉着她没听明白,继续说,“袁满没那命,在他的被窝里鼓捣了几年,竟没结个瓜什么的,他妈可不管儿媳是丑是俊,能养活孩子就成……说来也怪,丁晓琴到了街(城)里,竟然怀上孩子,腆着大肚子回来显示……”
刘海蓉装着什么也不知晓,听她讲述。
“上周,丁晓琴住院……”
丁晓琴住院?刘海蓉一愣神,好在桂芬眼盯着地上的花草述说的,没看她的脸。
“他跑去病房看她。”
充其量是一次探望,惹出桂芬强烈的反感和嫉恨。刘海蓉此刻关注的不是他们之间摩擦、不睦。丁晓琴在医院出现,是她最最关注的。
“她怎么啦?得的啥病?”
“我问过袁满,车给撞了。”
“车撞了丁晓琴?”
“嗯呐。”
3
于成的脸庞仍保留着**柔软的感觉。昨夜他没成功,丁晓琴死活不肯换上他买的衬衣,她一贯制的姿势,贴身的织物前面打开,铺垫在身下,于成的脸埋上去,这种姿势保持到天亮,那件衣服没离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