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辉,”刘海蓉的心就像似水里突然飞起一只野鸭扑棱一声,她眼睛睁得大大地看着他,说:“难道,难道你和袁亮配上型?”
“去掉难道。”他说。
许久,刘海蓉缓过神来,使劲和他撞杯,畅然饮尽杯中酒。
“天配奇缘。”她说。
到这时申同辉只能理解妻子为自己和她救助的男孩配上型,在寻遍全国无果的情况下,竟和自己配对,天配奇缘嘛!他就是如此理解她说的天配奇缘,没往别处想。
此时此刻,刘海蓉心里甜酸辣苦咸涩……天配奇缘,是她发自内心深处的感慨啊!她和林松的孩子竟和他……酒精作用下她有些失控,眼泪扑簌簌落下来。
“海蓉”,申同辉抓住她的手,说,“一定是你无私救助的拳拳之心,感动了上苍,安排了我和袁亮配型。”
刘海蓉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感情,高兴的泪这样落会叫人生疑。她接过他递过来的纸巾揩了泪,说:“我太高兴啦。”
“你为袁亮做了那么大的付出,天道酬善啊!。”
刘海蓉的眼泪奔涌而流了。
申同辉眼睛发湿,他为妻子的善良而感动。一个素不相识的农民的孩子,令她那样牵肠挂肚……
走出庄稼院酒家,雨零零星星地飘落着,秋天伤感的眼泪让两个人觉出丝丝凉意。
他们在飘雨的秋天夜晚走回家。
“擦一下,头发浇湿了。”
申同辉递过一条毛巾。
刘海蓉进屋便坐在沙发上,仰靠着沙发垫,扬脸望向窗户,目光直直的,思绪万千。
她没接毛巾,他给她擦脸上的雨水,将一缕湿头发送回到耳后边,她的脸面积更大地朝着他。
“我有点头晕。”她说。
“白酒……”申同辉寻找她头晕的根源时,手摸摸她的额头,并没发觉热。
“我想休息一会儿。”
“扶你到**去吧。”他说。
“沙发挺舒服的,同辉,找东西给我盖上。”
申同辉到卧室取来毛毯,刘海蓉换了个姿势,顺着沙发躺下,他给她盖上,把垂落下来的一角掖好。
“睡吧。”申同辉离开客厅,关闭了顶灯,只留一盏落地灯,他旋到了微光。
申同辉坐在卧室里的床沿上,秋天的雨点敲打在窗玻璃上,冷脆地响酷似冰的炸裂声音。
他的思绪在秋雨中飘向那个叫陈船口的小镇,小鱼宾馆夜晚听看车员的讲述。
“我闹了两天眼睛。”看车员亲眼目睹林家木柜里的那件事,他的心里像被塞进一把草。
在东北流传一种说法:谁要是看到男女做那事,必害眼疾。
她和林松在少男少女时代就做了那事,练习实在早了点儿。怎么说也发生了,申同辉能原谅她的过错,只是一时抹不净心灵深处的痛苦。
淅淅沥沥的秋雨本来就容易让人感伤,申同辉知道自己已经在落泪。
他必须接受妻子是林松情人这一残酷的事实,而且他们还通过试管代母生下一个女孩,那个女孩子就寄养在寿星山九号别墅……我该怎么办?
事情越来越严重,不会像黑云倏然就过去,相反他们情感的天空,阴霾越积越厚,什么样的风才能把它吹散啊!他这样想完全是预料某个事件的结果,种种迹象表明,刘海蓉已经牵涉那件事,究竟有多深,还有待于查清。
“但愿你没参与作案。”申同辉企望,他不止一次企望这样的结果。
丁晓琴、于成、崔振海的系列命案都与那份“代母”合约有关。刘海蓉在那份“代母”合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她是甲方,此份合约的另一重要人物是林松,警方根据匿名电话举报和高昂提供的证据,林松被列为幕后元凶的重点嫌疑人,杀手三儿承认自己杀了丁晓琴、于成,却不能说明合理的杀人动机,一定有重大的隐情,专案组始终没放弃审问,力争拿下三儿的口供。
一旦确定林松是这个系列杀人案的总指挥,杀他们的动机是因那份“代母”合约,刘海蓉就脱离不了干系。有四种可能:林松独自策划、指挥了暗杀,刘海蓉毫不知情;二是林松决定杀人灭口,刘海蓉阻止没成功;三是刘海蓉同林松合谋作案;四是刘海蓉雇凶杀人。
“如果是第一、或者是第二种可能就好了。”申同辉从内心不希望妻子陷得更深。
“同辉!”
他听见刘海蓉叫自己,答应:“哎!”
刘海蓉坐在沙发上,毯子还缠裹在身子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