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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神秘的别墅(第4页)

崔振海不满足于现状,他提出:“我们要把矿泉水这块蛋糕做大。”

巨眼水业集团决心将蛋糕做大,让“寿星山泉”牌矿泉水走出辽河,走进二○○八年北京奥运会。不过,具体计划涉及商业机密,巨眼水业集团只有高层几个人知道。

崔振海的野心勃勃计划实施中,遇到崔振海万没想到的意外,不得不停顿下来。

崔振海派于成去跟踪刘海蓉的目的,也正是为了能使受阻的计划得以实施下去。

“这小子倒挺能干,只几天工夫就发现刘海蓉的行踪……但愿寿星山庄九号别墅是没有白发现。”崔振海起身倒了一杯酒,没立即喝下去,端到窗户前。

从十八层的窗户鸟瞰,城市的灯火辉煌。此时没有平常夜晚那么辉煌的原因是被烟雨阻隔,出现平常夜晚很难见到的景象,所能见到的灯光都闪闪烁烁,迷离而诡秘,心怀叵测的人特有的目光。

“独头蒜,在寿星山庄九号?”崔振海呷口洋酒后,转而想到独臂人,让洋味的东西在嘴里停留,一个遥远的声音慢慢地走来:“洋酒怎么发甜,不如咱村的小烧锅酒味儿道正。是吧尿炕精?”

“你咋还这样叫我……”

独头蒜听了崔振海的话,咧嘴笑一笑,笑倒使独头蒜长型的脸,几何似地变圆一些。也觉得二十几年后称童年伙伴的外号不太合适,改口道:“我叫惯了,这样叫你我觉着亲切。”

“亲切你就叫,亲切你就叫好了。”

“如今你已是大老板,还是不提你小时候尿炕的好。”独头蒜说,尿臊味沾满了他的嘴,一下子还很难清除干净,他说:“还是我爹用土办法给你治好了落落尿的毛病,十岁起你就彻底好了,再不尿炕。”

“你爹我六舅懂得医道,使偏方治病……经常挂嘴边上的话,就是‘一勺一个’。”

“我爹就死在一勺一个上。”独头蒜怀着几缕悲痛而更多的是对某种事情的怀疑,于是独头蒜在表述前摸下肝的部位,说,“我爹肋嚓子的包,气吹似地鼓起,他用自配的膏药贴,结果越贴越大,疼得受不住才去医院,医生说你早来医院也许还有救……这叫什么来着?”

“自己的刀削不了自己的把儿。”

一桌六菜一汤伴随一瓶洋酒哗啦啦地响进独头蒜的肚子里,这就是他从千里以外村子来辽河市找光屁股娃娃——童年伙伴外加拐把子亲戚,崔振海管独头蒜的父亲叫六舅——的收获,他不情愿这样的收获,佳肴美酒一时香了嘴,终归臭了屁股,再好的东西也不能在皮囊里久留,过日子才是没尽头的事,因为人归终要活着。

“我想打工……”独头蒜吞吐,因为要求人,话说得艮而费力像剥一只陈鸡蛋的皮。

一叠钞票撂在独头蒜的面前,崔振海用钞票堵住来者求人的嘴巴。

“那我就再到别处去,找找我能干得来的活儿。”

崔振海亲手将钞票塞给他:“不是我不留你,这里实在没合适你干的活。”

封门,独头蒜也知趣,没再深入地求下去。他所不能理解的是,偌大巨眼水业集团咋就没他能干得来的活儿?坐办公室的活咱做不来,打扫楼梯洗个厕所什么,还有到公司下属的水厂去……独头蒜一下长途公共汽车,望到广告牌上的那双巨大的眼睛,心里立马亮堂,觉得尿炕精真的成精了,把事儿干得挺大,越大越好,自己找活更容易。

独头蒜咋见到崔振海感觉他的眼睛特别大,里边汪着温暖,和对故乡人的亲近,到后来,尤其是将钱塞进自己的衣袋时,崔振海眼睛眯成一条缝了,像一条冬天窄窄的门缝儿透出冷冰冰的雾气。独头蒜心凉了,他一直弄不懂,崔振海为何不肯收留他,宁可给一笔钱也不留下他。

“这个独头蒜!”独头蒜走后,崔振海还没彻底忘记他的外号,大概永远不会忘记。

独头蒜就是于成今晚在寿星山庄九号别墅看见的独臂人,此人姓陶。此刻,崔振海绕过独头蒜到独臂人的变故,直接想独头蒜现在怎么在寿星山庄九号?

崔振海连喝几口洋酒,空酒杯端在手中,几十年前的独头蒜很逗的样子缥缈,即在眼前又十分遥远。在偏僻农村每个人的外号千奇百怪,根据每个人的不同特点或与某个特殊事件有关授予的。

崔振海想自己的外号,爹冬天背他去野外打鱼,把儿子放在冰面上,用几捆柴草围住他,然后沿着冰河的流向走,去寻找鱼群……太阳逃到地下的时候,爹的背上沉甸着黑狗鱼,和素日背上背儿的重量没什么不同。老伴去逝后,他的背上就常常负荷这样的重量。疲惫使他什么也没去想,回家倒头便睡,一觉醒来才想起被自己放在冰面草梱里的儿子,跑到野外背回儿子,儿子僵硬在他的脊背上,连爹都叫不出来了。缓狗鱼的方法,被聪明的农民应用到缓冻僵的儿子身上,冷水盆子里的崔振海身上挂着冰壳,酷似镶嵌在玻璃里的一件工艺品。

崔振海在他五岁那年冬天,经历了生死的考验,旺盛的生命力使他从死神手掌中做了一次逃亡,成功的逃亡。多少年以后,他回忆起这次大难战粟不已,以至他在后来的经历生死时刻,从容面对,他说:“我在几十年前就死了一回,摸过阎王爷鼻子的人,还怕死吗?”

不惧死是一回事,他的外号又是一回事,老乡又偏亲的独头蒜管他叫尿炕精,倒不是空穴来风。五岁冰上的磨难,着凉使他做下病,裆里就像拧不严水笼头似的跑冒滴漏,一年四季老是不干爽,表现在白天勤跑厕所,表现在晚上可太恼人——尿炕。他在尿溻湿多年后,独头蒜的爹,自称懂医道,充其量是通晓些土法偏方治些头痛脑热,就是这个偏亲六舅,解决了他的跑冒滴漏问题,利用的是土法,让儿子独头蒜早起尿一泡隔夜尿,加些红糖后温一温给崔振海喝下,竟然治好了他的病。

独头蒜的爹自鸣得意:“小偏方治大病,再说我出的偏方是祖传秘方,治病一勺一个。”

就是这个治病一勺一个的乡间神医,却对自己的“独头蒜”儿子的病束手无策。

“独头蒜”在乡间指意相当明确,一只睾丸的人。至于童年的伙伴是如何只剩下一只睾丸的,全村人不知底儿,崔振海始终不清楚,是先天一只睾丸,还是隐睾,或是户外拉屎让野狗掏掉一只,因为这种事村上发生过。

哐!哐!敲门声打断崔振海对往事的回想。

副总经理高昂走进来:“崔总。”

崔振海扬下手:“和你说多次了,私下的场合叫大哥。”

“是,大哥。”

高昂屁股未沾板凳,就要汇报什么。

“二弟坐下慢慢说。”

高昂坐下来,说:“弄清楚了,眼睛死盯着长寿湖的有很多家,房产局要在那儿建水上乐园;交行要在那儿建副食基地;公安局要在那儿建打靶场,辽河药业集团要在那儿建度假村……”

崔振海手捏着自己的鼻子尖,他全神贯注某件事情时就是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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