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陶走上楼。
“你看蓬蓬……”阿霞解开孩子的衣扣。
老陶扫眼孩子,他说,“我知道她为什么哭闹啦,瞧瞧。”
阿霞打开蓬蓬的衣服。
老陶见到蓬蓬腋窝处一片小红点儿,问:“这是什么疙瘩?”
“淹啦。”阿霞说。
老陶问:“咋办?需要看医生吗?”
“用不着看医生,扑一些爽身粉就好了。”
老陶说:“那你赶快扑吧。”
“可是爽身粉用完啦。”
“必须用爽身粉?”
阿霞说:“必需。”
“哪儿卖这东西?”
“商店超市都有。”
老陶下楼去,他准备出去买爽身粉。
一张捕捉独臂人的大网已由高昂精心编织好,编网者躲在暗处,等待猎物出现。
老陶出别墅前放心不下地嘱咐阿霞:“我走后你锁牢门,任何人叫门你都别开,尤其是陌生的口音。”
“那么白色恐怖。”阿霞觉得老陶夸大其辞,有吓唬自己的成分。
“记住没?”
“记住了独臂老爹。”阿霞说,“不给陌生人开门。”
老陶走出九号别墅,他像一只刚出洞的黄鼠警惕周围是否有潜伏的危险。
别墅的夜晚,天气晴朗,夜空如洗,有人在户外散步,一派静谧和平的景象。
谁也不会在此夜景下去想一场阴谋,去想一次绑架。
然而,一次真正的绑架即将发生。
现在什么也没发生,老陶走到别墅区门口才打到一辆出租车。
“找一家超市。”老陶说。
“这个时候?”司机指指手腕上的表,“十一点多了,都关门了。”
“哪家二十四小时通宵营业,找到一家就成。”
“国贸。”
“去国贸。”
老陶在国贸商城买到了爽身粉,打车赶回别墅区,从未有过的情况出现,整个别墅区停电。
漆黑一片的别墅区门口,只可见有晃动的手电筒光柱。黑暗从来都是罪恶的孪生兄弟。
老陶下出租车,加快脚步向别墅区门口走去。
假如不停电,老陶在那个子夜下出租车到别墅区门口,每一个动作都会被值班的保安看见。今晚,老陶需要走过大约三十米的黑暗区域,绑架者正是利用了这片黑暗区域。
半个小时后,老陶被带进一个地方。
老陶的头套被摘掉,他看见自己在一个亮着盏昏暗白炽灯的很小房间里,没有一扇窗户,除了一个小门,四面全是墙壁。他望一眼站在身边的两个人,看到于成时,惊愕。
于成揭掉封老陶嘴的胶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