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渴望见见孩子的,钱恐怕……”
一道凶光从林松眼里闪过,他说:“给钱不成,叫铁子去处理这件事好了。”
刘海蓉知道叫铁子去处理的含意,她心理清楚铁子是什么人,他尽干些什么。她不同意采取极端的行动,说:“对丁晓琴不能血腥。她肯定还来找我,到时候我同她好好谈谈,劝说她离开辽河。”
“你自己能妥善处理此事更好。”林松把话往回收一收,“丁晓琴的事你全权,查找老陶交给我。”
他们俩人做了分工。
“海蓉!”林松目光幽幽地望着她。
“嗯。”刘海蓉答应,她见他伸出双臂。
“过来。”林松热望地说。
刘海蓉从对面的沙发上缓慢地站起来,她仍然放心不下地望一眼房门。
“铁子一时回不来。”林松说。
刘海蓉走过去,用眼神问他:“我们到**吗?”
“不,我喜欢沙发……”他说。
4
潮湿的墙壁,发霉的味道,让老陶猜出囚禁自己地方是一间地下室。没有听见一点城市喧嚣的声音,说明此地偏僻,很少有人到达,被人发现意外获救的希望几乎等于零。
他不知道现在是几点,时间潭水似的死掉,不再流淌。他不知道毒打自己的人叫什么,从开始的两个人变成一个,那个假扮天然气公司人员的人再没出现。
“要活命,还是说实话,好好想想吧。”高昂扔下一句话,离开。
地下室的门是铁的,开关很沉重。
老陶记着他的外貌特征,高颧骨的人,一个残暴的家伙!他的话每一个字都如芒如锥,老陶听来心惊肉跳。
被打掉的两颗牙齿还在那摊渐渐变得干涸的血迹里面,高颧骨的人只一拳就打掉老陶的两颗牙,老陶领教了高颧骨人的凶狠残忍。
“你认识刘海蓉?”高颧骨的人一拳抡过来。
老陶的两颗牙齿从几十年的位置上逃亡。
高颧骨的人老是问他认识不认识刘海蓉,挨打也是因为回答不认识刘海蓉。
手脚捆绑着,得到仁慈的待遇是,绑架者准许他躺在**,一张光板没有丝缕织物的床,这对被绑架者来说已是奢侈的了,总比坐在椅子上强。逃跑,一进来他就断了这念头,根本逃不出去,最终绑架者如何处置自己,他朝最坏的方面想过……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最近可能要发生一些事情,他们是冲着我来的……老陶,不管谁问起你,你说不认识我,一定说我没来过别墅。”刘海蓉这样嘱咐,老陶表态不说。
绑架者恰恰就叼住这个问题不放。老陶答应了刘海蓉不说,决心不说,挺下去。
地下室的铁门再次有开启的响动,脚步移近,高昂见面就问:“想好没?”
老陶闭上眼睛,听到铁板响动他就闭上眼睛。
“哦,摆出英勇就义的架势,算你有种,我成全你。”高昂将一条细钢丝绳套在老陶的脖子上。
老陶感觉到冰凉的金属物勒着脖子,只要勒紧,定会被勒死。他开始害怕,身子发抖。
“你还有什么话要留下?我尽量替你去转达。”
“有、有……”
老陶面对死亡,一桩为了却的事这时在心头涌起,瘫痪在遥远乡下泥巴土炕上的老爹谁给邮钱?没人给邮钱他还不得饿死。他说,“我衣口袋里有一张太平洋卡,上面还有九百元钱,请你给我爹邮去,他瘫巴在炕上……”
“呵!”高昂说:“看不出你还是个孝子,可是九百元钱他又能花多少日子?你死了,谁养活他?”
“是你让我死的。”
“实话实说,不就没事了吗。”
“死我也不说。”
“这是你自己想死……还有话说吗?”
“我有一个老乡也是远房亲戚,求你转告他就说我恳求他每年春节给我爹寄些钱。”老陶连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死到临头竟想起崔振海来,指望他在自己死后去接济老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