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你不会跑。”
“回村走一圈就回来。”
王莎莎态度坚决:“半圈也不行不!”
“求你啦。”
“如果你坚持出去,我只好通知乙方……”
“我从乡下跑来城里治病,就为这一天”,丁晓琴抚摸腹部,她眼圈发红,说,“让村子人看我,看看我的肚子,我也能生孩子,我不是骡子!”
接下来,丁晓琴扑到王莎莎的怀里痛哭。
哭,使王莎莎心软,她说:“我理解你的心情……”
“我只这么一个要求,回趟村子,今后叫我做什么都成。”丁晓琴当时这样说绝对发自肺腑。
“晓琴”,王莎莎见丁晓琴平静了许多,说,“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回的村子?”
“是你帮我。”丁晓琴说,“没你帮助我回不去。”
丁晓琴腆着大肚子走出这座城市,还多亏是王莎莎的帮忙,刘海蓉不同意,忧虑两个方面:丁晓琴与世隔绝度过怀孕期,消息才不至于被走露;到几百里地外的乡下,不通火车还要做大客,动了胎气怎么办?
“我亲自陪着她去,保证完璧归赵。”王莎莎说情下刘海蓉准许丁晓琴回趟乡下。
在那个很少见到小汽车的穷乡僻壤,丁晓琴坐着红色捷达进村,一群老少爷们围拢过来,一片啧啧声。
“嗬!小轿车!那么小,一头牛准保拉它满甸子跑。”
“袁满的媳妇。”
“先房的,袁满先房的媳妇。”一个村民纠正另一个村民。
“瞧,真的去了袁满的家。”
“都离啦,咋还去?”
红色捷达横在袁满家的土院墙外,村民围过来。
丁晓琴大摇大摆,挺着大肚子进院,那只大黄狗没咬没叫,朝她摇尾巴。
当时袁家人都在,婆婆对离了婚的儿媳突然来家,惊诧。她的眼睛在丁晓琴只停留五十分之一秒,迅速滑下去,省略了胸膛部位,凝在小腹。
丁晓琴感到怀疑的目光在腹部上行走,她夸张了隆起部分,走进屋子。
“你回来干什么?”婆婆冷冷地说。
丁晓琴轻按一下肚子,把某些信息传递出去,而后说:“我找线板子。”
“线板子?”婆婆觉得奇怪。
“那年我和袁满去找大师求的那个,我如今怀上了,拿它去庙上还愿。”丁晓琴说话的声音很高,目的是把躲在西屋的袁满夫妇引出来。
丁晓琴结婚的第二年,肚子里没情况。
婆婆抱孙子心切,到处打探得子的秘诀良方,她听说东屯出来个大师,只要到他那儿求一件物儿,不出一年半载准怀上孩子。
袁满和丁晓琴带着厚厚的香钱,拜访了大师,赐给他们一块柞木头,半路上丁晓琴要扔掉它:“两百多元钱的东西就换回这么块烧火都不着的烂木头。”
“哎,扔不得,大师说用它做个随手使用的东西,保准我们怀上……”
“你信?”
“也不太信,可我妈信。”
丁晓琴也不想得罪婆婆,照大师说的做个线板子。
婆婆从此盯上它,经常窥视儿媳妇是不是用它……柞木线板子没送子来,婆婆咒骂起柞木线板子,自然连着丁晓琴,都一起咒骂了。
“废物,一个废物!”……“在这儿呢。”袁满送柞木缠线板子到丁晓琴面前,目光也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
丁晓琴接过柞木线板子,扫眼袁满的下半身,他们之间交流了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