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倒腾回来一家商店,还缺?”丁晓琴说。
“放进柜子里,外边不能乱放,注意保持病室环境。”护士说,她拿着只空输液瓶走出去。
护士说的保持环境,于成加深理解了:保持环境整洁。
于成开始有效地利用空间,能放入柜子里的,能塞入床下的,护士允许的地方都放进东西。
“你准保伺候过病人,住院用的东西一样不落,那么全科。”丁晓琴腿打着石膏,僵直在**像一截木头,能活动的手把她认为没表达出来的意思再表达一遍,活动幅度大了,使伤腿疼痛,她忍不住哎哟一声。
“瞧你又抻了伤口。”于成有几分心疼地说。
丁晓琴听了他的话,有一股热流直贯心底,像似好久好久没有人关怀自己啦。尤其是年龄相仿男人的备至关怀……“你的家在哪儿?”于成问。
于成知道自己不可能终日守在床边,她躺在**伤腿下不了地,翻不了身,吃饭需人喂,那上卫生间呢?
“我家离这远哩!”
“我可以开车接他们过来。”
丁晓琴敛了笑容,说:“家里没什么人。”
“没什么人?”
丁晓琴见于成惊愕,解释说:“没有能伺候我的人。”
“嗯,这样吧,雇个小时工来护理你。”
丁晓琴不解地:“用不着雇人,有事我可以叫护士。”
“那个……”于成吱唔,舌头僵硬不灵活。
他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儿,平素里在女人面前,尤其是令他动心的女人的面前,他从不怯场,敢下手,就甭说表白了。可是在丁晓琴的面前,他换了一个人似的,突然间高尚了。
丁晓琴还猜不到他要说什么,但令男人在女人面前难以启齿的东西,离性还远吗?
“那什么,”于成鼓足勇气,说,“你上卫生间什么的。”
“有你呀!”她的目光大胆而热烈,直直地看他。
“我?”于成惊喜。
“我听护士已经朝你叫201一床的家属。”丁晓琴意味深长地说。
在王莎莎诊所生活的一年,她的城市化进程很快,一身土气抖落得差不多,敢正眼瞧男人,陌生的、熟悉的、爱慕的、怨恨的……相比之下,于成倒成了腼腆的农村孩子。
“我是男生啊!”
“可你不是处男吧?”丁晓琴的话里充满挑逗,她对自己超水平的表达感到惊讶。初次听王莎莎说处男,她一脸的羞怯,现在自己却自然地说出来。
于成目不转睛地望着她。
“我们初次见面,我是不是有点太**……”丁晓琴突然意识到自己言行还是有些过,她收了目,微微低垂着头,目光从眼角泻出。
“你人挺好的,挺实在的。”于成说。
那天夜晚,于成努力也没能恢复他们刚照面时的无拘无束、十分亲热的气氛,温度继续下降,他在她的眼里已找不到火苗,却见到了冰块。
“你回去吧!”她赶他走。
“那你上……”
“我叫护士。”
最后,于成怅然离开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