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所关门没赶走那个老男人的夜晚,天下着雨。
“把门插好。”王莎莎和老男人一起走向二楼。
老男人走在前面,熟悉该屋的程度丁晓琴惊异。她想到他已来过,而且不止一次来过。
“做三个人的饭。”楼梯剩下王莎莎腿部时,她吩咐:“弄四个菜。”
平常王莎莎吃两菜,今天吃四个菜显而易见为那个老男人。
丁晓琴准备晚饭,坐在厨房里摘菜,心里想着楼上的人,眼却飘向窗外。
雨下得很急躁,淹没了城市的喧嚣,诊所所在的这条街本来很静,此刻更静。
“嗷——嗷嗷!”
突然传来女人的叫声。
这是兴奋混杂着甜蜜痛感的叫声,文化一点说是呼喊。丁晓琴素稔如此呼喊,自己曾经过。
“你叫像猫。”庄稼汉说。
丁晓琴知道自己叫了,痛快淋漓地叫,却不知那声音像猫。
“嗷——嗷嗷!”声不停地传来。
丁晓琴听见自己身体内某种欲望膨胀的声音,禁锢在布织物之下的东西勃勃跳动。
她离开厨房,觅嗷叫声而去。
楼梯由两部分组成,第一部分转折处是一块狭小的缓台。丁晓琴在缓台站定,倾听那**的声音。
嗷叫变成了语言**无比。
“爹!爹X我!”
丁晓琴又一次惊诧:她朝他叫爹?爹和女儿咋能干那种事情呢?
“杠休休!”老男人的声音。
“天呐,城里人怎么这样,说啥呢?”
杠休休是上海话,傻瓜的意思,丁晓琴听不懂。
楼上房间里做的事热火朝天,喊叫声仍肆无忌惮。
丁晓琴被房间释放出来的热流烤焦,她有些不能自持,身体紧紧贴在墙壁上,这时她强烈地想前夫,渴望践踏,再后来她身体颤抖。双腿发软,蹲下去……折磨进行几十分钟后,楼上房间的战斗接近尾声,丁晓琴急忙跑回厨房。
坐在晚饭桌前的王莎莎文文静静,丁晓琴怎么也无法想象**高喊“爹X我”的女人就是王莎莎。老男人精神矍铄,满足后使他红光满面。
当事者坦然自若,谈笑风生,他们在说南方城市流行的彩色文身。
“女性远远高于男性。”老男人说,“过去男性高于女性,多是江湖人士,现在多是新新人类。”
“上个月酒吧血案中的女受害人右肩文一男子脸孔,警方从此发现重大破案线索。”
“文身被年轻人视为时尚和美丽……”
丁晓琴却不自然,楼上房间里的嗷叫还在心里回**,她下意识地睃睁两个当事人身体中间部分,几次睃睁。
当晚,丁晓琴在自己的房间里穿试了王莎莎送给她的乳罩,从此喜欢上了城里人喜欢的乳罩。
乳罩演绎了丁晓琴观念的嬗变,她向撞伤她的于成所表现出的大胆和直白,是乳罩演绎的结果。
医院病**丁晓琴沿着一条欲望的河流漂泊,突然改变初衷,奋力爬上岸来时她忽然想起说杠休休的老男人来,他与王莎莎之间的关系,王莎莎主动说破给她的。
“不要轻易相信男人。”王莎莎痛切地说。
老男人不再来找王莎莎,他们的情火蓦然熄灭。王莎莎一下子就苍老了,水分无法遏制地蒸发……这一经验的提供,使丁晓琴和于成的某种旅行突然中止。
第四天上午医生查完病房,于成走到丁晓琴的床前,临时雇来的钟点工礼貌地离开。
“好些了吗?”于成将手捧的鲜花连同带来插花用的瓶子一起放在床头柜上。
美丽的花儿吸引了丁晓琴的眼球,她眼睛粲然一亮,问:“不是塑料花?”
“是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