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莎莎抹下眼角,擦掉伤心的痕迹,眺望已经远处的地方——人体彩绘工作坊,说:“我真是没想到。”
“到家说吧。”王莎莎说。
她们没走到梦圆诊所,街口的家常饭馆前刘海蓉说:“吃炖大鹅去。”
小店的大鹅炖得很有特色,一间间北方农家包厢竟是一铺铺火炕。她们爬上炕,刘海蓉会盘腿,若干年她盘过腿,王莎莎盘腿困难也不习惯,她坐在一只矬凳上。
熟悉农家土炕的刘海蓉发现炕是仿照的赝品,电褥子代替了土坯或砖搭的炕面子,她也改坐在矬凳上。
“炕是假的。”
王莎莎也说了一句:“现在真的东西恰恰就是假。”
刘海蓉注意她迷惘的表情,她说:“我看见你从那家人体彩绘工作坊出来。”
“我去找他。”
刘海蓉猜她去找区老板。
“你说我看到了什么?”
刘海蓉快速检索,能够让一个痴情女人伤心落泪的东西显而易见。她说:“你碰见……”
“比那更不堪入目。”
王莎莎的一次气恼闯入,人体彩绘工作坊的工作人员没拦住,她闯入工作间,看到的东西使她惊愕,嘴巴张得大大的,像一只大叫的青蛙。
“他一丝不挂,画师在他胸前画一个**的女人。”
这回轮到刘海蓉惊愕,往一个年逾古稀之人身上画**女人?王莎莎下面的讲述更令刘海蓉惊奇。
“画在他身上的女人赤身**在他的身旁,另一个画师在她身上画一个男人。”
刘海蓉猜想到了这个男人是谁,她说:“区老板。”
“是他。”王莎莎眼睛飘落下雨滴样的东西,她说,“昨天他在我的**还信誓旦旦……”
王莎莎眼睛里的雨滴变成雾渐渐消散,她在诉说自己的事,话题转向刘海蓉,她问:“找我有事吧?”
“没有,来看看表姐。”
王莎莎生来都不会沿着自己的思路走多远,刘海蓉说来看她就以为来看她,没再想别的。她问:“蓬蓬怎么样?”
“长高了,最近学会背诗,鹅、鹅什么的。”
“好,从遗传基因上讲,蓬蓬长大智商要高,你和他的血统好,孕期……哦,丁晓琴再没找你吧?”
刘海蓉心跳突然加快,夹起的一块鹅肉晃落到酒杯子里,红色的**溅出,如同喷溅的鲜血。
王莎莎发觉她的神色不对,问:“怎么了海蓉?”
“听说丁晓琴死了。”
“啊!死啦?”
“她和一个男人一起被枪杀在富豪花园3202室里。”
“不对吧?她早离开了本市,我亲眼见她买了塑料花抱在怀里,朝长途客运站走去。”
刘海蓉讲了一遍刑警到开发区组织人辨认死者的事,她说:“警方拉大网似地在全市寻找尸源线索。”
“你没说认识丁晓琴?”
“没有,警方很快就到你们社区,表姐你也别说认得她,说认识会给我们带来麻烦,我担心扯起‘代母’的事来。”
王莎莎得知丁晓琴被杀的消息,心里一时难以平静,她与丁晓琴的友谊比刘海蓉和丁晓琴要深厚得多。
“同辉没说丁晓琴被什么人杀害的?”
“两天没抓住人影儿,昨天晚上他都没回家。”刘海蓉有些忧虑地说:“警方最终要破获这起命案,侦破的过程中肯定对丁晓琴的身世展开调查,她的家人会不会说出怀过孩子的事呢?”
“我看问题不大,她的家人知道她怀过孩子,但是不一定知道内情,是为什么人生的孩子她也未见和家人说。农村的风俗和观念,女人不可以随便和一个男人,没有说法的男人生孩子的,我认为丁晓琴不会和家人说出真相。”
“警方抓住蛛丝马迹,追寻丁晓琴怀孩子线索,查找孩子的来历……”
“丁晓琴已经死,当事者不在,怎么往下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