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时梦想从不会荒凉……
刘海蓉走后,崔振海也随即离开伊豆茶屋,回到巨眼水业大厦。高昂还没回来,他倒一杯酒,坐回到板台后面的椅子上,回想着刚才,一种打败对手的自豪感倏然流过心底。
“女强人不过如此。”
刘海蓉在辽河市是家喻户晓的女强人,崔振海也承认。起初把她当成对手他犹豫过,有几分把握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眼馋长寿湖这块肥肉,他红了眼,铤而走险。欲望的青苗到果实,是上天帮了忙,开局就发现她去九号别墅的秘密,紧接着于成结识了丁晓琴,顺利地拿到至关重要的那份合约……
“人性还是有弱点的。”崔振海呷口酒,以胜利者的心态审视刘海蓉。
高昂惊慌地进来,崔振海知道出事了,而且是大事,不然高昂不会如此慌张。
“于成和丁晓琴叫人给做了。”高昂急促地说。
“啊!”崔振海脸上堆起了惊骇:“做了?”
“昨晚他们两被枪杀在房间里。”高昂说。
他们一起被杀不啻晴天霹雳,崔振海方才心里还是灿烂的天空,陡然乌云密布。是谁杀了他们?崔振海陷入沉思。
高昂默然在一旁,仍旧惊魂未定。
“难道是我小看了她?”崔振海首先想到最可能杀于成他们的人是刘海蓉。大凡杀人有三:情杀、仇杀、财杀,警方也是从这三个方面查找杀人动机。情杀财杀可以排除,剩下的就是仇杀,如果和于成有仇杀他自己,为何连他的情人杀掉?如果是和丁晓琴有仇,干吗杀于成?只有他们两个共同的仇人,才会一起除掉他们。
“丁晓琴知情,刘海蓉除掉她。”崔振海坚定不移地认为此血案是刘海蓉所为。
“根据我们对她的掌握,她的手下没有……”
“杀手可以雇嘛”,崔振海说。“凭她的社会地位和经济实力雇用杀手不难。如果推测成立,下一个目标就是我。”
听说于成被杀高昂就想到崔振海身处危险之中了,包括自己,杀手说不定是冲着他们一伙人来的。
高昂问:“我们应该怎么办?”
崔振海喝了一口酒,一大口酒,镇静下情绪。杀掉于成和丁晓琴为灭口,彻底清除此事,必然要对沾合约边儿的人下手。他照这个逻辑推理下去,感到危机四伏。
“代母合约,是谁和刘海蓉做的试管婴儿呢?那个男人一定不简单啊!二弟,刘海蓉身后的那个人才是最可怕的。”
“那个男人的情况我们一点儿也不知道。”
刘海蓉冒名誉扫地的危险去和婚外的男人搞试管婴儿,那人不是高官就是背景很深的人物。
“我们遇到麻烦了。”
崔振海从来没说过泄气的话,他自诩没有怕的事。于成的事着实让他怕啦,刀架在脖子上,他脸不变色心不跳,高昂亲手架到崔振海脖子上的。
这是发生在崔振海和高昂两人之间的一件秘事。若干年前,高昂游**在辽河市,像一只城市的癞狗,靠抢夺别人猎获来的食物生存。孤独的狮子崔振海进城,做防水材料,站在城市的屋顶一泡尿浇下去,问住户:“漏吗?”
“不漏。”
不漏就结帐,崔振海的腰包渐鼓起来。
癞狗高昂第一次盯上目标,是崔振海手提两瓶啤酒从小卖店出来,高昂没弄懂他拎啤酒爬上楼顶干什么?善于观察、跟踪的癞狗终破译出来:啤酒——撒尿——结算。
高昂在一次崔振海拎着空啤酒瓶下楼拿到钱后绑架他的,一只癞狗对付不了一只狮子,哪怕是一只年老狮子。啸聚同党群起而攻之是癞狗的看家本领。高昂找来几位狗辈,绑架了崔振海。
一只狮子面对一群癞狗,它首先想到不是争斗厮杀而是逃命,也许自然界的狮子为维护种族的尊严,舍生忘死地去和癞狗拼命。崔振海不是自然界的狮子,他面对来者不善的高昂,一种动物值得效仿:四脚蛇,为逃命它自断其尾。
“十万,一个子儿不能少。”
崔振海能自由活动的是嘴,他求饶:“做一家防水不到三百元钱,去掉人嚼马喂,剩不下几个钱……”
一把锋利的刀架在票儿的脖子上,高昂说:“你问刀吧,它答应你我立马放你。”
刀闪着冷冰冰的目光,崔振海毕竟是一条汉子,面无惧色。
高昂佩服崔振海面对利刃竟能神态凛然,他们成为生死弟兄,始于那次绑架。
崔振海今天因于成他们被杀怕了,打心里往外害怕。
“警方在全市范围内地毯似地搜查,寻找尸源,”高昂说,“我们把线索泄露给警方。”
“引火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