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借刀杀人。”高昂说。
“警察弄清了于成的身份,顺着线索找上门来。”崔振海眼睛眯成一条缝,他在思考,说,“我们观察几天再说,此事不可轻举妄动。”
2
申同辉回到家接近子夜,卧室亮着灯,他蹑手蹑脚走过去,看看她睡没睡,她经常忘记关灯。
刘海蓉穿着睡衣靠在床头,借着壁灯光看书。
“没睡?”
“等你。”刘海蓉放下书,用手指按按眼球。
“我冲个澡。”申同辉走进洗澡间。
刘海蓉今天惴惴不安,本想回到家静一静,不安的浪潮太大了,她抵挡不住。
时间倒流回去,刘海蓉坐在出租车上听轻风细雨似地歌子,怡然地沉醉在歌子中,惬意地呼吸着绿色,轻哼一句歌词:没有了绿色你我都会去流浪!
这时,林松打来电话。
“办好了吗?”
“办好了。”
“你到我这儿来。”林松说。
“到哪儿?”
“我在艮等你。”
在林松的八窟之中,艮是货真价实的窟。二十世纪七十年代,辽河市深挖洞,在市北郊的山里挖了储备重要物资的洞兼防空洞,和平年代它们闲置起来。后来几处人防工事被利用,开商场、歌厅、养蘑菇什么的。
现在北郊的防空洞成了一家量贩式的练歌厅——太阳花歌厅。艮是歌厅的一个组成部分,只是与歌厅有一段距离,从另一洞口进入。
林松和在自然光下判若两人,脸色失血似地苍白,目光幽暗而锐利。
“拿到手了。”刘海蓉说。
林松没看她放在面前的那份合约,他说:“崔振海是不是很乐,得手了。”
“当然。”
“那就让他乐几天。”林松说。
刘海蓉察觉他阴沉的脸上杀气升腾,这种气氛扩展到自己身上,她打了一个冷战。
“寻找尸源警察到你们开发区了吧?”
“上午就到了。”
“动作真神速啊,不出几日他们的身份就可得到确认。”林松从不低估警察的能力。
“会不会出问题?”刘海蓉问。
“一点痕迹都没给他们留,难确定死者是谁,也不找到凶手。我派的人与他们俩没丝毫干连,与你也没任何干连。”
“林松,我觉得你下手还是重了些。”
“不下重手,就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将来麻烦。”
“教训教训他们……”
“处理这种事不是治疗伤风感冒,吃点小药打支小针就顶事,要放化疗,要动动刀子。”林松说得恶狠狠。
“人命关天,把事情搞得过大……”
林松阴冷地笑笑,情绪异常激动,说:“谁挡你的道,不好使,不好使!”
刘海蓉往他身边坐了坐,她觉得他的心里有一个黑深的洞穴,鬼蜮隐藏在里面。她用女人被称为爱的东西向里边照射,以期赶走鬼蜮。
几年来她一直作努力,包括那项“代母”计划……她抓住他那只疤痕的手,感到它在抖动,情绪和心态全都表现在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