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豆豆朝申同辉含笑点下头。
他们就这样认识了,半个小时后房间剩下申同辉自己。
田豆豆在鲁医生走了之后离开的,临走她放下百叶窗,说:“先休息休息,午饭我送过来。”
“几点开饭,我自己……”
申同辉还真不习惯谁把饭端到床前来,他想人要是到了那个状态,吃什么都不会香。
“那怎么成,对你重点保护。”田豆豆伸手去铺床。
申同辉一旁看愣了眼,去外地执行任务前天才回来,健健康康地一个人,转瞬间让人当病号看待了,多少有些别扭。
“一床,你休息吧。”田豆豆换了脸色,给她管理的病员点儿小严肃,按医院的规矩叫他代号一床。
一床?申同辉冷不丁还不大习惯这样叫他。
“听见没,一床,卧床休息。”田豆豆命令的口吻。
“是。”申同辉服从命令,他试探性地问:“是不是我得老是躺着?”
“大部分时间是。”田豆豆说,“你必须绝对休息。”
申同辉不明白怎么个绝对休息法,还想问什么,田豆豆走了出去,护士的脚步像练了轻功悄然无声。
听护士的指挥,他躺在**,护士离开后,他坐起来,独自一个人,觉得室内空****的。
“有一个人说说话就好啦。”他想。
他一个人到市血液中心来也是事先两人商量好的,这样避免谁认出刘海蓉而走漏他捐献造血干细胞的消息。
昨夜,饭后不久刘海蓉进了洗澡间,冲了洗了,她早早进了卧室,并关上门。
申同辉明白她要做什么。离开饭桌,她就用幽幽的目光望着自己,他读懂了她的目光,也读懂了她的心。每次他外出办案,尤其是追逃犯什么的,她都是像今天这般眼光望着,良久地凝望。
“同辉。”她用很有内容的目光盯着他看,叫了一声。
“嗯。”
“我怕失去你啊!”刘海蓉说,每次他外出的前夜,**她都这样说。
“看你想到哪儿去了海蓉,有你这样爱我,我会战胜一切艰难险阻……就是我不想回来,爱也不允许。”
“同辉,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只要你出差,临走我就十分渴望你对我……一次,必须做一次,不然,我就产生大大的缺憾,像对不起你似地。”
申同辉充分理解妻子,理解一个刑警的妻子,她为丈夫生命的深深之忧。他最大努力地缓解她高度紧张的情绪,除用爱来满足她外,选择轻松的话题说。
“我喜欢外出一次的前夜……”
“什么?”
“我们像度蜜月。”
明天,去市血液中心,医生抽出一些血浆,一周左右时间就出院,怎能与追捕逃犯相比,没有任何危险。
“同辉。”
申同辉听到她在卧室,准确地说是在**叫他。
迈进卧室,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她穿着婚纱般的长裙,站在地中间。
“海蓉你这是?”
刘海蓉拎起长裙的下摆,在他面前旋转一圈。
“我漂亮吗?”她问他。
“你穿裙子很漂亮。”他赞赏说。
“婚纱,我穿的是婚纱。”她纠正说。
申同辉见过这件裙子,始终压在箱子底,从没见她穿过。买它的时候,刘海蓉还是中学的教师,她过生日,他陪她逛商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