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为去几个人合适?”
“再给我一个人……”申同辉要了一名男刑警。
佟局长指定一名神枪手给申同辉。他说:“时间不早了,你回市血液中心吧,出发之前,我俩再研究一次。”
回过头来,在说说刘海蓉,她在市血液中心大楼前做暂短停留,而后直接回了家。
她满脑子明天亮亮手术的事,骨髓移植手术成功的例子很多……她心里为袁亮手术成功祈祷。一副图景在眼前展现——亮亮走出医院,远远地扑过来,喊着:“妈妈!”
“儿子!”
“妈妈!”
刘海蓉拥孩子入怀,亲啊亲……一双割舍不得的目光投射过来,是袁满,是桂芬。她凝望他们,见到了生离死别的目光,那一瞬间令她怦然心动……凉丝丝的东西正虫子似地爬过脸庞。
“对不起你们。”刘海蓉擦拭下脸上凉丝的东西,自言自语出两个名子:“同辉,晓琴。”
3
采集造血干细胞的时间提前了,田豆豆为申同辉做着采集前的准备,在推入手术室前,他们俩有了一段独处而不被打扰的时间。
“豆豆,我们决定带你去甘河……”申同辉说。
田豆豆打断他的话:“你必须去,我才去。”
“当然我去。”申同辉向她讲明,此行四个人,警方三人加她。他问:“你打算怎样对单位说?”
“休假,我提前休假。”
休假是个好方法,他问:“你的假期是多少天?”
“七天。”
申同辉觉得七天应该没问题,顺利的话可能提前赶回来。假如赶不回来,超假的事请佟局长去找血液中心的领导……他说:“豆豆,你做好准备,我们随时动身。”
“如果他给我来电话,我怎么说?”她问。
“我正好要和你谈这个问题。”申同辉说。
他向她交代,老虎来电话,就说她要休假,正好想到大兴安岭玩一玩,顺便看看他,买好火车票后通知他具体的车次,到达的时间。
“一定要沉着冷静,不能叫老虎发现破绽。”他嘱咐道。
“我明白。”
到了时间,手术室的医护人员接走申同辉,他用眼神同田豆豆做最后交流,他们的眼语,也只有他们两人知其内容。
半个小时后,申同辉感觉躺在管子的世界里,无数条红色的管子霓虹灯似地呈现在眼前。一生中他第一次见到自己的鲜血在体外循环,他想无数条红色的管子构筑了生命,一个人带着无数条红色的管子在尘埃中行走……杀手正是残酷地割断这些红色的管子,使一个人的生命停止。
与此同时,刘海蓉也在感慨无数条红色的管子,在她所关心的生命中流淌,她没见过白血病患者手术场面,只听人描述过红色的管子。有一根管子将申同辉红色的**注入到亮亮的体内……她在医院的走廊上沉思默想着,随她徘徊的还有两人,桂芬和袁满。
他们三人活动不超出袁亮所在的手术室门的左五米右五米的范围。在那个上午所有进出的医护人员都被三双探询的目光无数次地扫描,仿佛他们不经意间带出袁亮的信息。
“骨髓啥样呢?”袁满问身边的人。
刘海蓉没回答,桂芬来回答:“烀大骨头你没看见?白白的……”
“那是猪的。”袁满说。
“人和猪有啥不同,生着骨头肉。”桂芬争辩。
刘海蓉没参加他们有关骨髓的争论,转过身朝他俩人的相反方向走,擦肩而过后,她走到一扇窗户前,刚要望向窗外,有人叫她:
“您是刘海蓉吗?”
站在刘海蓉面前的是两个年轻人,表情庄重严肃,她立马想到组织部门工作的人,职业使他们保持一本正经。
“我是刘海蓉,你们有什么事?”她问。
年轻人亮出证件,声音很低地说:“我们是公安局的。”
公安局?刘海蓉心里咯噔一声。两个便衣到医院来找我,大概是出了什么事。
“请跟我们走一趟,到局里协助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