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陶奎元大太太说。
“叫她俩出来见局长。王科长说。
“嗯哪!”陶奎元大太太去叫人。
那个冬天的上午,警察局长安凤阁对已故陶奎元遗孀三位太太中的一位印象太深刻——穿一口钟年轻貌美的那位,出了陶宅他意味深长地回眸,一个故事悄然开了头。
“三姨太叫四凤?”回来的马车上,一样东西菜叶老筋似地纵横在安凤阁的躯体里,问。
“四凤。”王科长道。
“她是徐家哪股人?”
“徐梦天三叔的大闺女,叫徐德成吧。”王科长对徐家情况略知一二,说,“排行老三。”
徐老三,安凤阁只知道老大徐德富,他问:“徐德成做什么的?”
“要说这个可就复杂啦。”
“怎么讲?”
“一句两句话讲不完。”王科长既不是夸大事实,也不是卖关子,徐德成的身世复杂而神秘。
复杂的东西就不是有多人在场马车上说的,安凤阁决定回到局把王科长叫到一边单问,四凤的事你不让他问,他准保跟你急眼(发火儿)。
局长室里,只安凤阁和王科长。
“徐德成最早在坐山好绺子里当胡子,后给张大帅改编,当上安国骑兵营副营长,驻守三江。事变后,带骑兵出城……”王科长讲完人知道的部分事实。
“咦,这有什么复杂?”
“这还不复杂,那复杂的在后面。”
“讲讲。”
“局长,后面不好讲。”
“有什么不好讲的?”
“是不能乱讲,我怎能乱讲呢!”王科长是老家贼(经验者),惹事生非的事不说,何况,徐家的事在警界是个敏感的话题,尖(聪明)人谁没事找事啊!
安凤阁自然不清楚徐德成,他要不是因四凤也不会去关注什么徐德成,刚刚走马上任,警察局的事情堆成山,哪有闲心去管这屁事。
“局长,不是我不愿说,实在是徐德成……”王科长说理由,局长不能得罪,“我实在说不清楚。”
见王科长吞吞吐吐的状态,安凤阁想,往后有的是机会哨听明白这件事,别让属下看破心机,说:“我捎带二意(无心)地问问,行啦,不说啦。”
局长,我真……”
“不说啦,不说啦!”安凤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