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的盖的家里有,没留就没留,你别上火啦”徐德富很动情说,“大伯养活得起你。”
“这也太给家添麻烦……”四凤懂事地说。
“看你这孩子竟说份外(远的)话,你是徐家的闺女,又不是两旁世人。”徐德富说,怕引起侄女更伤心,他没说你没爹没妈,我们就是你最亲的人,“扯布,到成衣铺……”
“爷”,下人禀报道,“警察局安局长来啦!”
“快请到客厅。”徐德富说。
客厅里,下人忙沏茶。
“局长光临寒舍……”徐德富说着客气话。
“听说你把三夫人接回家,我代表警局特来看望她。”安凤阁说。
“侄女生活琐事惊动局长,劳您大驾……”
安凤阁唱高调,也会唱,他说:“三夫人的事可不是生活琐事,高掌柜傻狗不食臭,竟然帮虎吃食,这不是打警察的脸吗?我身为警察局长,伸出脸叫人打?”
“您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徐德富探问。
“追查到底,要回三夫人的房子。”
“可是,听说陶家两位太太远走高飞,人早离开了三江。”
“她们走啦,不是还有高掌柜,我已把他抓起来啦!”
“局长的意思?”
“嗨,人家牵驴他高掌柜拔橛,好,拔吧!”安凤阁诙谐道,“驴就得冲他要,谁让他手欠。”
安凤阁给人是仗义执言,对邪恶决不手软的形象。单就陶家两位太太卖掉房产,买房子的高掌柜并没什么过错,你讲卖,他讲买,公平交易,与牵驴拔橛不贴边儿,怎么说高掌柜都是冤。警察局长拿你当道具,这出戏注定高柜扮演悲剧角色。
“局长,我有句话不知该说不该说。”徐德富吞吐道。
“德富,你和我相远啦。”安凤阁进一步套近乎,“当兵那暂你说话可是兔子弹棉花——照直蹦。”
“物是人非啊!”徐德富慨叹,不能说的话是,一个因尿炕给赶出军队的人,都当上了县警察局长。
安凤阁想徐德富早忘记自己尿炕这丢人毛病,物是人非一定不含这些。他说:“你就是骂我,我也不生气。”
“那我就说。”
“说?”
“说!”
徐德富说应该放了高掌柜,这件事不关他的事,谁都看得清楚,警察屁股大哈人不成,处事不公,影响局长形象。
俗语:就坡下驴。本来是讨好四凤,安凤阁找到了徐德富话的坡,赶紧下驴。
“这事真气人。”安凤阁说。
“是气人。”徐德富帮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