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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在墙上的自行车(第2页)

其实她觉得自己这些日子也够俗的。两人平日里呆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算少,简之同对她没有任何“邪念”,一丝一毫都没有,一点面子也不给。她为这早锻炼,买了不少性感的运动装头,好几件是收腰V领的,难道他看不见她的小蛮腰,她高挺挺的胸?她十分沮丧,自信心严重受挫。她成天在镜子跟前和自己过不去,还打电话向爸妈埋怨自己的遗传基因变异不充分,皮肤不够白,下巴不够尖,眼皮不够双,没把她变成个大美人。直到某日下班挤公车,让一个色狼跟了一路她才恢复几分自信。

陶亦几乎要怀疑简之同的性别取向了。

事情终于有了转机。某周末简之同主动邀陶亦游八尺江。八尺江在城郊,一路风光无甚特色,小路不好骑车,公路上来往的车辆多,烟尘四起。陶亦口干舌燥,喊晒得慌。简之同心有愧意,看公路边树丛有小径通往江边,就说不往前走了,往下走,近江看景致。他俩把车子停靠路边,穿过小树林来到江边。陶亦洗把脸,清凉凉的水让心情好转,她把鞋子扔岸上人往江里走。简之同喊道,“这水看不到底,快上来。”陶亦说,“放心,我水性好。”她用脚探石,有感觉的手伸水里捞。简之同在岸上看以为她在捞鱼捞虾呢,怕她不小心滑倒也脱了鞋往水里去。陶亦脚下探到一块平滑的石头,整个腰弯下,捞了好几次从水里带出一块有锅盖大小的石头,腾出一只手把上头的青苔划掉,人欢呼鹊跃,“哇,绝了,简之同,今天没白晒太阳,我捡了一块宝贝,你快过来帮忙。”简之同赶紧过去,陶亦把石头塞他怀里。简之同两只手猛地往下沉,肚皮又湿又凉,他没看出这块长满绿苔的石头有何特异之处,既不是玉更不是金,形状也普通。陶亦硬是让他把这块十来斤重的石头扛回家。车后座不能带,他只能把上身衣服脱了,将石头打包背在背上。

归家的路显得特别的漫长。简之同说,“陶亦,你今晚一定得请我吃顿饭,为你这块石头,我的背晒掉一层皮,腰骨也快折了。”陶亦说,“折也值了,昨晚上我熬了一锅祖传秘方的绿豆粥,在冰箱里冻着呢,保证让你喝个痛快。”简之同说,“够怄门的啊,绿豆粥来打发我,还祖传秘方呢。”

谈笑间回到小区,简之同背着捡来的石头第一次造访陶亦的香闺。石头取下来,简之同马上把衣服穿上,衣服有点湿,沾在身上不太舒服。简之同拘束地用半边屁股坐沙发边角上,眼睛老老实实盯着正前方。等绿豆粥端上来,入一小口,冰凉软滑,还有股奇香,味道确实不错,简之同嘴里咂咂赞叹,三两下将一碗喝尽。陶亦看得开心,把整只小锅端上说,“全是你的,管够。”顺手又把电视打开了说,“我先洗个澡,你等着,我请你出去吃晚饭。”简之同还来不及反对,卫生间的门已经关上了。他连续喝了三碗绿豆粥,肚子胀了,暑气降了,他的脖子开始离开正前方的电视,左右转动。他还真在陶亦这屋发现了奇迹——哪来这么多石头啊?近前细看,每块石头下压了一张卡片,说明来路。

例如:2005年9月6日,与庞艳同游泗城河,于下甲村一带下河摸虾摸到此石,因状如葫芦,所以取名仙葫。当日庞艳忘记失恋之痛,快乐无比。

再如:2010年6月8日,在峨眉山中觅得此石,特带其在庙宇里听颂经一日,与佛家结缘,取名世外。

陶亦洗澡出来,简之同正在研究阳台上的两块大石。关于这两块石头的说明是刻在另一块小石头上的,有石头记的味道。上面说:此二石一黑一白,一方一圆,分别命名黑道人,白和尚。1996年5月2日,亦与父前往奇石村,韦姓村长亲自接待,并说父女俩在村子里寻着的石头可随意带走。亦于韦村长家猪圈发现这两块奇石,上附鱼化石数条。村长颇有悔意,愿出钱回购,遭拒。父女喜洋洋携石返。

陶亦用毛巾擦湿漉漉的头发,蹲到简之同身边说,“好东西吧?”简之同,“这些石头真是你捡的?”陶亦骄傲地说,“当然了,每一块我都可以告诉你一个精彩的故事。”简之同说,“姑娘家怎么会有这个爱好呢?”陶亦说,“我爸说了,宝石也是石头,那么,石头也可以看成宝石,每一块石头都像摄像机一样,帮忙记住那些美好的旅程,能不是无价之宝吗?”简之同笑了,“说得好,可你今天让我大老远运回来的那块石头有什么独到之处?我看就是块又大又笨的石头。”陶亦说,“你眼神太差,一点慧根都没有,来,我指点你一下”。

陶亦把带回来的石头轻轻搁到茶几上,用块粗布把上面的青苔打干净。“这石头形态虽然不奇特,可上面有字啊,你看上面的白色纹路像什么字?”简之同近前去,果然发现石头上有字,他比划了一下说,“像个‘同’字。”陶亦说,“这就对了,上面有你的名字,对于我来说就很特别了,留着这石头我一辈子就记住你了。”陶亦说这话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既不腼腆也不闪躲。简之同简直是着迷地听着她说,心底里柔情满溢,温柔传导到手上,他伸手揉揉陶亦的头发说,“拿个电吹风吹吹吧,湿巴巴的。”就这么个小动作够让陶亦惊讶、惊喜,也有些不适应的,她不知道是不是这一块石头将简之同这块石头给撞击出火花来了。她得继续往前挺进。她进房拉开抽屉拿出一张卡片,刷刷写了一行字递给简之同。

卡片上说:2011年8月10日亦与之同骑车同游八尺江,烈日炎炎,于江中获此石,石壁上天然一“同”字,犹如天赐,带回纪念,名为同心石。

空气一时间有些静谧,两人眼睛对上了。简之同扔下卡片把陶亦抱住,紧紧的,让人喘不过气的,虽然这是陶亦盼望的,她还是需要调适一下自己,她恨恨地捶简之同的胸,“我还以为你是块石头呢。”像一池水堵得太久,裂了道口子就溃不成军了。

两人好得像一个人,连简之同偶尔值夜班陶亦都恨不得跟着去。费主任很快发现这俩人走到一块了,逮了个机会跟陶亦说,“小陶,好眼力,好本事,简医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到好老公啊。”听语气,陶亦是高攀了。陶亦拿出满不在乎的腔调,“姨,简之同年纪可不小,三十五了,我差点想叫他叔叔。”费主任说,“三十五怎么了?现在五六十岁的二婚老头还满口嚷嚷要娶二十的姑娘呢,你也快三十了吧。”陶亦被噎得直咳嗽,费亲戚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两家都有房子,合一起,一套住人,一套出租,一份工资就出来了,日子多美啊!”果然是搞物业的,能从精神的层面直指到物质的层面。在费主任的提醒下,陶亦开始重视起简之同的房子。自从他俩好了以后,基本上是简之同到陶亦这边来,陶亦从没上简之同屋里去,这主要是她对自己的窝感觉太好了,再加上简之同也没提出过邀请。简之同所住的单元属小区的一期工程,要比陶亦的这个单元早入住两年。

简之同的住处果然有些特别。那天陶亦说要上他家里看看,他反应比较冷淡。陶亦进屋转一圈就看出这房子是为结婚装修的,是做婚房用的。当然,结婚的对象不是她,装修在前她出现在后。屋子的主体风格是欧式的,配的家具也是一整套白色镶金边的欧款家私。很多小摆件成双成对,例如一个穿黑西服的小绅士配一个穿着白色婚纱的小公主,一只长耳朵的兔哥哥牵手一只胖乎乎的羊妹妹(简之同属兔,那女的属羊?)。最明显的是一只挂满珠串的架子,中间吊一只玉壁,喻意珠联璧合,陶亦家里也有一只类似的,是父母某个结婚纪念日舅舅送的。

简之同曾经要和别人结婚?这可以理解但难以接受。可以理解的是人家活在这世上三十多年不可能白纸一张地等你来收编啊?难以接受的是,他和那个未知的她已经到了谈婚论嫁这一步,关系之密切不言而喻。简之同没有对眼下的状况解释半句,很坦然,坦然得让陶亦丧失询问的勇气。她的疑问如泡沫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嘟嘟冒出来——简之同这么排斥别人给他介绍对象是不是因为这事留的阴影?他以前到底经历过什么样的女人?他们是为什么分的手?他与她们还有联系吗?她很想很想把他的过去揭开来看看,像揭开一只菜罩,看看有几道菜,什么菜式什么口味。这历史旧账还真难翻。简之同就没问过一句她的“过去”,例如说以前有没有男朋友呀,有几个呀,单位上的男同事怎么样啊?情侣间最喜欢打听的问题他从来不问。当然,这也可以理解成他十分信任她,或者爱她不计较她的过去。谁都有笔糊涂账啊!

陶亦只是摊开手跟简之同要一把房门钥匙,简之同给了她一套,从里到外的。

陶亦想不到在她身上会闹出这么大单一桩事情来,这桩事情出来的结果是她认为她和他是铁定是要白头偕老的。

那晚上是她闹着要到中山路吃夜宵,中山路以小吃烧烤大排档著名。简之同作为一名医生,本能地排斥这种地方,称之为急性肠胃炎的制造工地。可陶亦说了,只有这种地方才能吃到真正的民间风味,她是搞民俗文化的,什么都要深入民间大众,所以他们就去了。这种地方总是一如既往的油烟弥漫,香气四溢,人声鼎沸,晚七点过后,每个摊点座无虚席,大多位置安排在露天,大家说起话来都敞亮嗓门,四下流传。陶亦是奔着炒田螺去的,简之同说一看到这些东西他的嘴巴就发苦,他专门对付一盘青菜。陶亦吃到第二盘田螺的时候,旁边闹哄哄的两桌不知道怎么突然打起架来,打斗间竟然有人亮出注射器当兵器,推推搡搡,追追打打,一枚针头在陶亦**的手臂上划出了长长一道口子,属误伤,血过了三四秒钟慢慢溢出。陶亦捂着手臂惊叫连连,花容失色。那些人慌里慌张跑了。简之同顾不上理论,让老板赶紧拿来一瓶高度二锅头,酒水往伤口处浇,一边浇一边往外挤血。陶亦咧开嘴哭说,“不会染上病吧。”简之同刚才看到针头首先想到的也是这茬,嘴里安慰说,“没事,没事,再厉害的病毒这高度酒也能杀。”

陶亦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坏了,第二天发低烧,烧了两天,张开嘴舌底发黑,脸色发白。她自己到网上查艾滋病感染的种种早期特征,发低烧,舌底发黑等均有提及,于是,一夜憔悴。她披头散发,形容惨淡地对简之同说,“我肯定中招了,你不用管我,把你也染上不值。”简之同说,“你这是心理作用,我打保票没事,实在担心我陪你去验血。”陶亦说,“你先告诉我,如果我染上了怎么办?”简之同说,“那我们都不工作了,我陪你到乡下我外婆家,我们开荒种地,隐居深山。”陶亦说,“你舍得为我放弃现在的一切?”他把她抱在怀里说,“为了你,什么都舍得。”

三个月等待验血结果的时间,比八辈子还长。陶亦像只小病猫,大部分时间是奄奄一息的,神游的,可时不时,某根神经突然就被刺激到了,像被踩到尾巴跳起来,摔打咒骂,声嘶力竭。简之同脾气出奇的好,摔坏的东西再买回来,口水飞溅的脸擦也不擦。有一天,陶亦还发了肉紧,狠狠咬了简之同一口,咬出两排苦大仇深的血印来,简之同只是摸着她的头说,“咬,咬,想咬就使劲咬。”陶亦心痛了,她想自己的心理是多么的阴暗啊,这种时候把简之同咬出血来分明是想拉上个做伴的啊。她挑不出受伤前后,他对她的态度有什么变化,该亲时亲该抱时抱,没有一点嫌隙,这样的男人还真让她找到了,现在最能表达她心声的就一个词“造化弄人”,她埋怨老天爷给她糖吃,又扇她一巴掌。

脆弱摇摆,喜怒无常的陶亦不期然冒出个念头,想趁自己处于“弱者”的位置上挖一挖简之同的罗曼史,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啊。

她以回首一生的悲催姿态,无比娇弱地偎在简之同的怀里,微微仰起头,主动向简之同坦白自己的恋爱史,欲抛砖引玉,她暗暗庆幸自己的恋爱史还比较简单。简之同并不上套,“过去放在自己心里就好,我不在乎,我相信你。”陶亦马上掉眼泪了,“你想把自己的过去憋在心里是吧,你那套房是为结婚装修的吧,你和那女人曾经该有多好啊?如果我不在了,你可以去找她,我也可以去帮你把她找回来。”简之同说,“怎么冒出这么一堆傻话?我有你就够了。”陶亦直奔主题说,“说说她吧,我想听。”简之同长长叹了一口气,“为什么你们都喜欢翻旧账,翻出来会舒服一些吗?”“陶亦说,有些事情说出来比让人胡思乱想要好。”简之同说,“好吧,她是我们医院的一个护士,我们确实是打算结婚的,房子也装修好了,后来还是分手了,你一定很想知道我们分手的原因吧,那原因我实在是说不清,我想如果我能说得清楚,我们就不会分手了。”陶亦说,“在她之前你还有过女朋友吗?”简之同说,“有,我的第一个女朋友是大学同学,后来出国了,第二个算是个女强人吧,很能干,自己开有公司。”陶亦说,“哦,算起来一共是三个,你的感情经历还蛮丰富的,我想象不出来她们怎么会舍得不要你,你有责任吗?”简之同说,“她们都是顶好的女孩子,我肯定有自己的问题,做不到十全十美,不过,有一点你得相信,你认识的我,和过去的我一样,我从来没掩饰过什么,我的好或不好,你清清楚楚看得到。”他拉着她的手,“就像现在,你如果真的染上病,我会一直陪着你,这点你应该不会怀疑吧。”话说到这份上,陶亦只能结尾,“真要感谢她们有眼不识泰山,把你留给我,亲爱的。”

菜罩是打开了,可真不知道这些菜是个什么味道呢。陶亦觉得自己是一个太不合格的审讯员,事先没有做功课,“审讯”过程中又被简之同带着走。这样的对话流于形式,耽于肤浅,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一次机会。

验血结果是简之同去领的,陶亦坐立不安地在家里等电话。简之同给她发的是短信:“宝贝,我们没法回外婆家种地了,好好休息,明天骑车环城游。”陶亦扑到**哭了一场,哭得鱼儿在鱼缸里扑腾腾跳,架上的花叶抖索索地摆。第二天两人骑着一黑一白两辆自行车将居住的城市逛了一圈,中途停下补充能量,喝了一瓶红酒,吃了一锅田螺黄焖鸡,陶亦终于像泡在水里的干木耳,一点点饱满,一点点鲜嫩水灵起来,心情绝对够靓,笑声飞了一路,蓝天蓝,白云白,劫后余生啊。她不认为她和简之同还有什么不贴心的,她做好给他当老婆的准备了。

简之同休了一个星期的假,头三天专陪陶亦,后四天说家里有事要回去几天。陶亦心里想怎么不叫上她一块回去呢,照理说她这会也应该能见他家人了,但简之同不张口,陶亦矜持还是有的。

陶亦一个人在家里呆得无聊,跑简之同房里去了。她在屋子里转来转去,脑子里转出如何改造这房子的念头,如果她当了女主人,这屋子里的东西自然是要全换的,她可不能和简之同闻着另外一个女人的气息过日子。家具看样子都还挺新,可以让收旧家具的上门来收,亏也卖了。装修一定得改为中式,首先要改造的是电视墙,当初也不知道是怎么个考虑的,贴了花花绿绿的墙纸,还装了彩灯和玻璃,这热闹叫俗气,看来那女的品位还差点。改起来也容易,全拆了,弄一套原木的电视柜回来摆既简单又素静。陶亦找出纸和笔把看不顺眼的地方记在上面,以备后用。还有,那些小摆件是一件也不能留的。

主卧的卫生间里有一件奇怪的东西,陶亦研究了许久研究出来那是一只鸳鸯泡脚盆,有鸳鸯枕,鸳鸯锅,第一次见识鸳鸯脚盆。盆是木头箍的,俯看呈8字形,一边大一边小,供一双大脚和一双小脚同时泡脚用。盆底垫了一层鹅卵石,估计是用来按摩脚板的。陶亦想这是夫妻俩晚上一起泡脚娱乐吧,有鸳鸯戏水的调调,真够美好的。她的胃里一个劲地冒酸水。咦,盆底湿漉漉的,简之同还真用来泡脚呢。有时间她得去买只电脚盆,将这只古怪的木盆替下。

书房陶亦扫了两眼觉得还算顺眼,改动不大。宽大的书桌上摆着一本相集,她坐到椅子上翻看。第一页翻开,她看到了年青的简之同。估计那时候小伙子二十岁左右,身边依偎着一个女孩,俩人笑眯眯看前方,手挽手,背景是一片火红的枫叶。照片下方,贴着两片红叶,可能经过特殊处理,叶子保持着鲜艳的红色,两片红叶,像两颗心脏贴在一起。下面有文字:今后每一年的这一天我们相约在红枫湖,红叶是我们爱的见证。1998年10月20日,简之同和石珂在红枫湖。

算起来,那时候简之同还在读大学,这叫石珂的就是他的第一任女朋友了。

往后翻,1999年10月20日,俩人仍然是手挽手在一片红色的枫树林里留了影,底下也贴了两张红叶。再往后翻,两个人变成了一个人,照片上只剩简之同,红叶依旧红,佳人何处去?出国去了。陶亦突然惊觉,这两天正是红枫湖之约的时间,简之同不是回家办事,而是如期践约采红叶去了,去之前的晚上就在书房里翻看相集,回首往事,不一定是忘了将相集收起来,更可能是想不到她会上家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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