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方面面,越细越好。”明天罡想好不确定范围,让他随心所欲泛泛地谈,队长的目的欧阳志学看明白,吕副总未见看得明白。
“曹向东学习进步,工作勤勤恳恳,团结同志,积极向灾区捐款献爱心……”吕副总像作鉴定,跟机关干部的年终总结部门领导评语差不多,“尤其是身兼数职,总裁办公室主任,为总裁开专车,做领导的安全保卫工作。”
欧阳志学忍不住,想要提醒他说重要的,别离题太远,给明天罡制止,意思是让他说,愿意说什么就说什么。关键是刑警支队长要从中听到所需的东西。
“近一时期,公司指派他负责贾总的手术,资金、人员一切都由他全权负责,总之一句话,不惜一切代价救治贾总。”
“这任务他完成的怎么样?”明天罡问。
“众望所归,公司层满意,神鹿药业全体职工满意。”吕副总讲话咔嚓咔嚓,富有煽动力,听他讲演定会深受鼓舞,“贾总的治疗是成功的,与曹向东的努力分不开的!”
“吕总,你们公司为贾总治疗开过专门会议吗?比如,到哪里治疗等等。”
“哦,开过的,不止一次。”吕副总说,“贾总是神鹿药业的创始人,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神鹿,他是神鹿的领头雁,带领神鹿腾飞……”
废话一大堆,雁领神鹿腾飞,神鹿还是神鹿吗?毛驴子还差不多。要想获得金子,就要接受许多石头沙子的事实。
“为什么不到医疗条件较好的大医院,比如北京、上海去做移植手术呢?”明天罡问。
“到哪里去手术,我们争论几次,最后采纳曹向东的建议,手术就在三江做。”吕副总说,“论医疗水平三江无法和外地大医院比,曹向东说得对,贾总的手术特殊,在三江做比在外地方便,所以大家同意。”
“方便指什么?”刑警追问。
“贾总的移植手术需要供体,曹向东联系到了供体。”吕副总说。
“在哪儿联系到的供体?”刑警问。
“不清楚,曹向东一手操办的。”吕副总说。
“公司一点儿都不知道?”刑警问。
吕副总说要说知道也知道一点儿,给人家捐献者经济补偿的三十万元,是他亲手批的。
“补给了谁?”
“款是曹向东领走的,补给谁不便问。”吕副总说。
刑警听明白,这些事都是曹向东经办的,要想弄清楚,就得去问曹向东,可是死人不会说话。明天罡问:“曹向东人际关系怎么样?和什么人结过怨吗?”
“应该没有,至少在公司内部没有。社会上有没有仇人,我们不清楚,不好乱说。”吕副总说。
神鹿药业走访结束,回专案指挥部的路上,明天罡问:“欧阳,今天的走访你感觉最深的是什么?”
“吕副总把一切都推到曹向东的身上,我们一无所获。”
“感觉很对,”明天罡说,“一无所获不对,我料到就是这样的结果,那样证实了我的判断。”
“什么?”
“又一个重要嫌疑人浮出水面……”明天罡说。
“吕副总?明队你怎么注意上他的?”
“这个以后再跟你说,现在你就下车。”明天罡交给他一个新任务,“你跟踪他,他今晚应该见一个人,如果正如我们判断的话,从今天起,你的任务就是牢牢看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