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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3682 4元的危局与校花学姐的订单（第1页）

凌晨两点，李叶林被太空舱外的砸门声惊醒。不是敲，是砸，像拆迁队。他拉开舱帘，看见三个黄毛青年，为首那个用棒球棍捅招牌："李叶林，还钱！阿坤说你欠他3000块赌债！"

阿坤？李叶林脑子嗡一声。昨晚还一起打游戏的战神阿坤，输光了花呗分期，最后说："兄弟，我借高利贷翻本，输了，跑路了。他们找不到我，肯定找你。"

账户余额3682。4元。还了3000，还剩682。4，不够明天法院EMS费用，不够请周小曼吃饭，更不够猫宇宙启动资金。不还，眼前这三人能把他的打印机、T恤库存、破电脑全拖走。

他赤脚站在冰凉地板上，手心里全是汗。这是他第一次面对物理世界的暴力，之前所有危机都在屏幕里、电话里、传票上。棒球棍离他鼻梁只有一层玻璃。

就在黄毛举起棍子要砸打印机的瞬间，林曦从13号舱冲出来，穿着睡衣，头发乱得像鸟窝，手里举着手机："我报警了！警察3分钟到！"

黄毛愣了一下，棍子悬在半空。林曦趁机把李叶林拽到身后，声音发抖却硬撑："他欠你们3000，我欠你们0。但你们砸了这机器，价值400，砸了T恤，价值2500，砸门，价值500。加在一起3400，超过债务金额，算故意毁坏财物，立案标准是5000，你们还差1600。"

她一边说一边心算，手心全是汗，但语气冷静得像律师："所以要么现在走，要么等警察来把你们都带走。你们自己选。"

黄毛们互看一眼，骂了句脏话，走了。临走前扔下一句："明天还来，3分钟能报警，不能报一辈子。"

危机暂时解除，但李叶林知道，这只是高利贷的常规操作——吓唬、骚扰、施压，首到你精神崩溃。他瘫坐在地上，后背全是血口，是刚才被舱门铁片划的。林曦蹲下来，用湿巾给他擦，擦着擦着，眼泪掉在他手背上，烫得他缩了一下。

"对不起。"她哽咽，"我把你拉进这个火坑。"

"是我先跳的火坑。"他反手握住她指尖，"现在咱俩一起烤。"

林曦的办法是找她大学时的学姐，现在在广州银行做小微企业贷款审核。学姐叫苏晴，当年是学生会主席，出了名的冷美人，只认数据不认人。

"她欠我一个人情。"林曦说，"大二时我帮她写过毕业论文，关于Z世代消费心理的。她答应过我，毕业十年内，可以找她办一件事。"

"你这是用十年前的论文，贷今天的款？"

"对。"她眼神坚定，"论文的致谢部分，她写的感谢林曦同学救我一命。现在该她救命了。"

他们约在银行对面的咖啡馆见面。苏晴穿着黑色职业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口红是暗红色，像凝固的血。她听完林曦的介绍，没看手机，没看电脑，只盯着李叶林问："你的公司，流水多少？"

"0。"李叶林坦然，"但我们有订单，21个电脑包，100件T恤，还有17个电竞社的预付款。"

"那是个人流水，不是公司流水。"苏晴冷笑，"林曦，你拿十年前的论文，换一笔10万的贷款？"

"不是10万。"林曦纠正，"是5万，期限6个月，年化利率可以按最高12%算。我们用5万把猫宇宙的第一批小鱼干做出来，如果销量好，6个月后连本带息还你。如果销量不好……"她顿了顿，"我抵押我的学历，985本硕，值5万吧？"

苏晴没说话，只是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良久，她放下杯子："利率12%，月息500，6个月3000。手续费2000，upfront。你们到手45000。能接受，明天来银行签字。"

李叶林心脏狂跳。45000，足够还清阿坤的高利贷3000，足够支付法院所有费用，足够猫宇宙启动，甚至足够他们从太空舱搬出去，租一个真正的单间。但3000利息+2000手续费，合计5000，是笔不小的负担。

"能。"他听见自己说，"我们接受。"

苏晴掏出一张名片，推过来："明天上午十点，带好营业执照、公章、私章。还有，"她看一眼林曦，"你的毕业证、学位证，原件。"

苏晴走后，李叶林问林曦："如果还不上怎么办？"

"那就一起回太空舱。"她答，"反正我房租也到期了。"

两人关系在生死压力下正式确立。不是表白，是共犯。

第二天上午十点，他们准时出现在银行。苏晴效率极高，合同、签字、盖章、拍照，一气呵成。11:27分，李叶林手机震动，短信提示：到账45000元。

他盯着那个数字，眼眶发热。这是他创业以来，第一笔真正意义上的"巨款"。不是慢慢攒的，不是一单一单赚的，是银行借的，是林曦用十年前的论文换来的。

他立刻转了3000给阿坤，备注："本金清"。又转了1050给房东，备注："续租一月"。再转了2000给周小曼，备注："后续律师费"。最后转了500给蓝发小姑娘，备注："水电费押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