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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864万索赔的绞索与林曦高跟鞋里的追踪器（第1页）

凌晨三点二十七分，林曦是被一阵不属于柴油发电机的、过于尖锐的金属摩擦声惊醒的。

声音来自太空舱薄薄的铁皮外壁，像有人用指甲在刮，又像某种细小的硬物在舱体表面反复划动。她翻身坐起，舱内闷热得像桑拿房，但她后背却泛起一层冷汗。她想起24小时前，陈默在"猫宇宙还债群"里发的最后那张截图——一张她站在太空舱门口的背影，照片下方标注了精确时间：2025年7月8日22:47:33，以及一串GPS坐标。

当时她以为那只是陈默的示威，是失败者最后的嘴硬。但现在，这刮擦声让她意识到，那不是示威，是预告。是猎手在收紧绞索前的最后一次确认。

"李叶林？"她压低声音喊隔壁舱，"醒着吗？"

隔壁传来翻身声，然后是他沙哑的回应："刚醒，听见没？"

"听见了。"她摸过手机，打开摄像头，对准舱门缝隙，夜视模式下，她看见一个细长的金属杆，杆头有微型摄像头，正从门缝底部缓缓探进来。

"艹。"她骂了句脏话，把手机递过去，"陈默的人。"

李叶林那边沉默了三秒，然后传来他冷静得可怕的声音："别动，假装睡着，让他拍。"

"拍什么？"

"拍我们伪造的欠条，拍我们印歪的标签，拍我们所谓的黑作坊。"他说，"拍得越多，他死得越快。"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顿了顿，"从明天开始，你出门，必须穿那双红色高跟鞋。"

红色高跟鞋，是林曦唯一一双还算体面的鞋，鞋跟7厘米，鞋面有磨损，是她上周去喵呜脆办离职时穿的。她不明白，生死关头，为什么李叶林会突然关注她的鞋子。

"鞋里有东西。"他说，"昨天我让王老头帮忙装的，微型GPS追踪器，和窃听器。"

"王老头？"她声音拔高，"他不是陈默的人吗？"

"曾经是。"李叶林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但10万块，能买他当双面间谍。"

10万块，这是昨天真格基金50万到账后，他第一笔大额支出。当时林曦以为他疯了，放着工厂尾款、快递费、平台分成不结，去"贿赂"一个刻萝卜章的老头。现在她明白了，那不是贿赂，是布局。

"所以王老头给你的监控录像，是假的？"她问。

"半真半假。"他说，"真的是，确实有个戴口罩的男人在刻章现场拍照。假的是，那男人不是陈默派的，是我找的私家侦探，专门演给陈默看的。"

"私家侦探？"

"对。"他掏出手机，给她看一条微信备注"黑哥"的聊天记录，"10万块，雇他10天。这10天，他跟踪陈默，拍到了陈默跟真格基金风控总监张总吃饭的视频，拍到了陈默给王总递现金的照片，拍到了陈默在办公室里，亲自PS李招财时间戳的全过程。"

林曦倒吸一口凉气："你有这些，为什么不早拿出来？"

"因为早拿出来，只能告他侵权，赔点钱。"他说，"现在拿出来，能告他商业间谍罪、侵犯商业秘密罪、诬告陷害罪，数罪并罚，10年以上。"

"10年……"

"10年，换陈默一辈子翻不了身。"他说，"换猫宇宙清清白白做IP，值。"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得像在算一笔账。但林曦知道，这不是账，是赌。赌陈默会狗急跳墙，赌陈默会派人跟踪，赌陈默会收集他们"违法"的证据，赌陈默会反诉，会举报，会动用一切关系把他们按死。

然后，他再用陈默自己的刀，捅回陈默的心脏。

"所以那双高跟鞋……"

"高跟鞋是给你的护身符。"他说，"追踪器实时同步到我的手机，窃听器让我听见你周围10米内的所有声音。只要你出门，我就知道你去了哪，见了谁，说了什么。陈默如果真敢对你动手，我能第一时间知道，第一时间报警，第一时间拿到他故意伤害罪的证据。"

"那如果他不对我动手，而是对你动手呢？"

"对我？"他笑，"我身上也有。"

他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个米粒大小的凸起："昨晚让黑哥装的，生物胶粘合，防水防汗，除非剥皮，否则取不下来。"

"你疯了……"

"444块的时候，就疯了。"他拉上舱帘，"现在512万，疯得更彻底。"

凌晨三点五十分，舱外的金属刮擦声停止了。微型摄像头像蛇一样从门缝缩回去，然后是轻微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林曦通过高跟鞋里的窃听器，听见了那段对话：

"拍到了吗？"一个男声，沙哑。

"拍到了，"另一个声音更年轻，"欠条、标签、油锅、乱糟糟的舱体，全在里面。够告他们三无黑作坊了。"

"好，把视频发给陈总。尾款10万，天亮到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