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六甲海峡的海风裹着椰浆的醇厚,漫过吉隆坡茨厂街的榴莲巷。巷口的老椰树垂下累累的果,青皮被阳光晒得发亮,李叶林和林曦的船就泊在巷尾的运河边,船舷上沾着河内竹篮的青屑,背包里那沓订单合同又厚了半寸,而那笔从仰光带来的444美元启动金,如今己成了串起东南亚小生计的“金纽带”。
他们要找的人,是榴莲巷里的“椰浆婆婆”玛琪。
玛琪的椰浆铺藏在巷深处的骑楼里,铺门口摆着一口黑陶大锅,锅里熬着的椰浆咕嘟冒泡,甜香混着榴莲的馥郁,飘得整条巷都闻得到。骑楼的横梁上挂着几十串风干的椰丝,风一吹,沙沙作响,像极了海浪拍岸的声音。玛琪正坐在小板凳上剥榴莲,她的手指被榴莲刺扎得通红,却毫不在意,挑出最的果肉,扔进椰浆锅里,瞬间腾起一股让人垂涎的香气。
听见脚步声,玛琪抬起头,眼角的皱纹里嵌着椰糠的白。她瞥了一眼林曦肩上的背包——那里露出来的河内竹牌一角,让她的手顿了顿。“河内的竹篮,怎么飘到吉隆坡的椰浆锅里来了?”她的声音带着马六甲海风的爽朗,却又藏着几分戒备。
林曦蹲下身,把设计稿铺在黑陶锅旁的木桌上。稿纸上的橘猫戴着马来头巾,猫爪捧着一块裹着椰浆的榴莲糕,猫身印着椰树的纹路,下方用马来语、中文、英语写着“椰香裹榴莲,生计暖坡城”。“我们不是来抢生意的,是来和你做‘椰浆榴莲联名’的。”她指着猫爪下的糕点,“把你的祖传椰浆榴莲糕做成冻干,裹上马来西亚特有的斑斓叶粉,再装进椰壳形状的包装里,每包贴一块刻着你名字的椰壳牌——游客会为‘玛琪秘方椰香榴莲’买单,溢价能翻西倍。”
玛琪放下手里的榴莲壳,拿起设计稿细细端详。木桌上的陶碗里,刚做好的椰浆榴莲糕还冒着热气,甜香扑鼻。“榴莲巷的椰浆铺,早就被‘水果联盟’掐住了喉咙。”她叹了口气,声音沉了下去,“联盟垄断了马六甲海峡的椰果和榴莲,卖给我们的价格翻了三倍,还逼着我们只能把糕点卖给他们指定的摊位,一块糕只赚两林吉特。我这铺子,是外婆传下来的,守了西十年,现在连椰浆都快买不起了。”
她起身掀开旁边的陶缸,缸里的椰浆清亮得像琥珀,“这是我用老树椰肉磨的椰浆,要熬够三个时辰才够香。联盟的人知道了,把我家的老椰树砍了三棵,说再敢私磨椰浆,就砸了我的锅。”
李叶林从背包里掏出144美元,放在陶缸沿上,又拿出一沓订单合同。“这144美元是定金,我们帮你解决货源问题。马六甲沿岸的椰农和榴莲果农,被联盟压价压得苦不堪言,我们去和他们签‘订单首采’协议,按市价的1。8倍收购老树椰肉和猫山王榴莲,还帮他们联系冷链运输。你出秘方和手艺,我们出冻干技术和包装,每卖一包冻干榴莲糕,你拿五成分成。”
他指着巷口挂着的椰壳灯,“联盟管得住固定摊位,管不住流动的椰壳车。我们可以做‘榴莲盲盒’,把不同口味的冻干糕点装进椰壳里,再配一包斑斓叶茶,让游客提着椰壳逛茨厂街——这是联盟学不会的南洋烟火气。”
玛琪盯着那144美元看了很久,指尖划过陶缸沿上的刻痕——那里刻着她外婆的名字。半晌,她把剥榴莲的刀往木桌上一放:“六天。要是六天卖不出六千包,你们就从马六甲海峡上滚蛋。”
第二天一早,李叶林就带着人去了马六甲沿岸的椰林和榴莲园。果农们正愁着熟透的榴莲卖不出好价钱,椰农们也在为老树椰肉的销路犯愁。听说有人愿意高价收购,还包运输,果农们当场就签了合同,椰林里的砍刀声、榴莲园里的欢笑声,混着海风飘向远方。
林曦留在椰浆铺,和玛琪一起改良榴莲糕配方。她们把猫山王榴莲的果肉捣成泥,和熬得浓稠的椰浆混合,再加入碾碎的斑斓叶粉,蒸出来的糕点带着淡淡的绿色,甜而不腻,椰香和榴莲香交织在一起,连不爱吃榴莲的游客都忍不住尝了一口。
林曦还设计了三种椰壳包装:大的装盲盒,中的装单人份,小的挂在包上当挂件。每种椰壳上都刻着“玛琪椰浆铺”的字样,还系着一根彩色的编织绳——那是马来族的祈福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