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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河内的米香春卷 红河的糯与竹篮青（第1页）

红河的晨雾裹着新米的甜香，漫过河内三十六行街的竹篮巷。巷口的老槐树垂下万千枝条，枝桠间挂着层层叠叠的竹篮，篮里盛着刚碾好的香糯米，雾汽凝在米粒上，滚落成一颗颗透亮的小水珠。李叶林和林曦的船泊在巷尾的码头，船舷上沾着金边木棉的红屑，背包里那沓订单合同又厚了几分，而那笔从仰光带来的444美元启动金，如今己成了串起东南亚小生计的“金线”。

他们要找的人，是竹篮巷里的“春卷婆婆”阿娥。

阿娥的春卷铺藏在巷深处的竹楼里，铺门口摆着一口大陶缸，缸里泡着隔夜的香糯米，缸沿搭着一把竹刷，刷柄被岁月磨得发亮。竹楼的横梁上挂着几十串风干的春卷皮，风一吹，薄如蝉翼的皮子轻轻晃荡，像一帘半透明的纱。阿娥正坐在竹凳上包春卷，她的手指粗糙却灵活，抓起一张皮子，抹上甜辣酱，裹上豆芽、粉丝和炸得金黄的虾片，三折两卷，一只玲珑的春卷就成了。

听见脚步声，阿娥抬起头，眼角的皱纹里嵌着米糠的白。她瞥了一眼李叶林肩上的背包——那里露出来的木棉牌一角，让她的手顿了顿。“金边的木棉，怎么飘到河内的米缸里来了？”她的声音带着红河糯米饭的软糯，却又藏着几分警惕。

林曦蹲下身，把设计稿铺在竹桌上。稿纸上的橘猫戴着斗笠，猫爪捧着一卷春卷，猫身印着竹篮的纹路，下方用越南语、中文、英语写着“米香裹春卷，竹篮盛生计”。“我们不是来抢生意的，是来和你做‘春卷联名’的。”她指着猫爪下的春卷，“把你的香糯春卷做成冻干，裹上红河特有的鱼露甜辣酱，再装进竹篮形状的包装里，每包贴一块刻着你名字的竹牌——游客会为‘阿娥秘方糯香春卷’买单，溢价能翻三倍。”

阿娥放下手里的春卷皮，拿起设计稿细细端详。竹桌上的陶碗里，刚包好的春卷码得整整齐齐，散着米香和油香。“竹篮巷的春卷铺，早就被‘米商联盟’掐住了脖子。”她叹了口气，声音沉了下去，“联盟垄断了红河两岸的香糯米，卖给我们的价格翻了两倍，还逼着我们只能把春卷卖给他们指定的摊位，一斤春卷只赚五毛钱。我这铺子，是婆婆传下来的，守了三十年，现在连糯米都快买不起了。”

她起身掀开陶缸的盖子，缸里的香糯米圆润，“这是我托人从乡下收的‘胭脂糯’，比联盟的米香十倍，可量太少，做不了多少春卷。联盟的人知道了，把我乡下的亲戚骂了一顿，说再敢卖米给我，就砸了他们的碾米坊。”

李叶林从背包里掏出144美元，放在陶缸沿上，又拿出一沓订单合同。“这144美元是定金，我们帮你解决糯米货源。红河下游的稻农，被联盟压价压得苦不堪言，我们去和他们签‘订单农业’协议，按市价的1。5倍收购胭脂糯，还帮他们联系碾米坊。你出秘方和手艺，我们出冻干技术和包装，每卖一包冻干春卷，你拿西成分成。”

他指着巷口挂着的竹篮，“联盟管得住固定摊位，管不住流动的竹篮车。我们可以做‘春卷盲盒’，把不同口味的冻干春卷装进竹篮里，再配一包胭脂糯做的米花糖，让游客提着竹篮逛三十六行街——这是联盟学不会的烟火气。”

阿娥盯着那144美元看了很久，指尖划过陶缸沿上的刻痕——那里刻着她婆婆的名字。半晌，她把竹刷往缸沿上一放：“五天。要是五天卖不出五千包，你们就从红河上滚蛋。”

第二天一早，李叶林就带着人去了红河下游的稻乡。稻田里的稻穗沉甸甸的，稻农们正愁着卖不出好价钱。听说有人愿意高价收胭脂糯，还包运输，稻农们当场就签了合同，田埂上的稻草人被风吹得晃荡，像是在点头叫好。

林曦留在春卷铺，和阿娥一起改良春卷配方。她们把胭脂糯磨成粉，混进春卷皮里，蒸出来的皮子带着淡淡的粉色，裹上炸虾片和豆芽，再刷上用鱼露、柠檬和小米辣调的甜辣酱，放进冻干机里。出来的冻干春卷酥脆鲜香，咬一口，米香、虾香和辣香在嘴里炸开，连不爱吃辣的游客都赞不绝口。

林曦还设计了三种竹篮包装：大的装盲盒，中的装单人份，小的挂在包上当挂件。每种竹篮上都刻着“阿娥春卷铺”的字样，还系着一根红绳——那是红河稻乡的祈福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