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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陈默的竞业协议与萝卜章 的裂缝（第1页）

李叶林把5万现金拍在房东老刘桌上时，是下午三点十七分。

钱很新，连号的，从ATM机里刚取出来，还带着油墨香。老刘数了三遍，每遍都用手指蘸口水，蘸得钱角起毛。数完，他抽出十张，推回来："利息不要了，当给你们搬家的红包。"

李叶林没接，把钱又推回去："利息是规矩，红包是情分。刘叔，您按规矩来，我记情分。"

老刘盯着他三秒，像看一个怪物，最后把十张钱收回去，在租赁合同上按手印，按得"啪啪"响："行，按规矩。从今天起，你们猫宇宙，是我这栋楼最后一个租户。7月9日，准时爆破，晚一秒，我找拆迁队赔钱。"

合同签了，手印按了，钱清了，李叶林抱着打印机、电脑包、一纸箱热转印纸，像抱着全部家当，走回B区12号舱。林曦在13号舱，舱帘紧闭，里面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像啄木鸟在啄木头。

他敲敲舱门："在忙？"

"嗯。"她声音闷在舱里，"陈默发来的竞业协议，条款很毒。"

"多毒？"

"一、离职后24个月内，不得从事食品行业任何岗位。二、不得泄露喵呜脆任何商业信息，包括你见过的、听过的、推测出的。三、若违反，赔偿36万月薪×24个月，合计864万。"

李叶林心脏漏跳一拍。864万，这是他负债53。5万的16倍，是他账户里88661元的97倍，是他这辈子下辈子加起来的总和。

"他单方面发的，还没签。"林曦说，"但HR说，不签，今天办不了离职。"

"那就拖着。"他说，"拖到7月9日，太空舱炸了，他找不到你人。"

"拖不了。"她拉开舱帘，脸白得像纸，"HR说，今天不签，算我旷工，旷工三天，自动开除，赔偿按合同走，864万。"

"……"李叶林说不出话。

他想起陈默在停车场说的那句"我让你混不下去"，原来不是威胁，是预告。这864万，就是绞索，套在林曦脖子上，也套在猫宇宙脖子上。

"我有个办法。"林曦忽然说，声音小得像蚊子。

"说。"

"萝卜章。"她抬起头，眼底有血丝，"我们刻一个假公章，伪造一份喵呜脆放弃竞业协议的声明，盖上去，应付HR。等7月9日一爆破，陈默想找我们，也找不到。"

"萝卜章？"李叶林脑子里闪过这个词，像闪电劈开乌云，"那是违法。"

"不违法。"她辩解，"我们没用它签合同，没用它骗钱，只是用它应付一个本来就是违法的竞业协议。"

"你怎么知道它违法？"他问。

"《劳动合同法》第24条，竞业限制期限不得超过2年，且补偿金不得低于月薪30%。陈默给36万月薪，竞业补偿金按0算，违法。还有，食品行业是宽泛概念，不能限制全部岗位，也违法。"她语速极快，像背课文。

李叶林盯着她，像看一个陌生人。这个985本硕的女人，居然比他这个被告还懂法。

"所以，"他总结，"萝卜章对付违法协议，不叫违法，叫自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