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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萝卜章 的灰烬与10万对赌（第1页）

李叶林把马桶冲了三遍。

第一遍，萝卜章的铜体在漩涡里打转，像溺水的人，顽强地不肯沉下去。他按下第二次冲水，水声轰鸣，铜章终于消失，但心里那个疙瘩却浮上来，越浮越大，堵在喉咙口，像咽不下去的鱼刺。

陈默的微信还亮在屏幕上，那条15秒的语音，他反复听了七遍。每听一遍，都能听出不同的意思——第一遍是威胁，第二遍是嘲讽，第三遍是提醒，第西遍是怜悯，第五遍是告别，第六遍是宣战，第七遍，他听出了"你完了"三个字。

林曦坐在对面，脸色惨白，嘴唇发紫，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我们真完了。"她声音抖得像筛糠，"王老头是他的人，监控录像在他手里，我们刻章、盖章、销毁的全过程，他都录了。"

"录像在哪？"李叶林问，声音出奇地冷静。

"在他手里。"

"他敢拿出来吗？"

"敢。"她点头，"因为他是原告，原告举证，天经地义。"

"不。"李叶林摇头，"他不敢。因为监控录像里，不仅有我们刻萝卜章，还有他找王老头做伪证的全过程。王老头既然是他的人，那伪证的源头，也是他。"

他站起来，在舱内来回走，舱体太小，三步就到头，像困兽。"陈默的逻辑是：用王老头钓我们，我们上钩，刻萝卜章，他再用录像举报我们伪造公司印章罪，把我们送进去。但他忘了，王老头这把刀，是双刃剑。"

"什么意思？"

"意思是，王老头既然能给他录像，也能给我们录像。"李叶林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响了五声，接通了，是个老头的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纸："谁？"

"王老板，我是李叶林。6月30日晚，在您那刻章的客户。"

"记得。"王老头笑，"刻得一手好章，假得跟真的似的。"

"您还记得，当时除了我，还有谁在场？"

"你女朋友。"

"还有吗？"

"还有个戴口罩的，说是你朋友，全程在旁边看，还拍了照。"

"拍了照？"李叶林心脏猛地一跳，"您确定？"

"确定。"王老头说，"他手机闪光灯开了好几次，闪得我眼花。我还问了一句你拍啥，他说留个纪念。"

"长什么样？"

"看不清，口罩遮了大半。但眼神，跟你那个对头挺像。"

"陈默？"

"像。"

电话挂断，李叶林看向林曦："陈默派了人，跟拍我们刻章全过程。他以为这是铁证，但这铁证里，有他买通王老头、教唆伪证的证据。"

"怎么证明？"

"很简单。"李叶林说，"让王老头出庭作证，说那个戴口罩的男人，是陈默派来的，目的是教唆我们刻假章，然后反手举报。这叫钓鱼执法，法律上叫犯意引诱，证据无效。"

"王老头愿意？"

"不愿意也得愿意。"他说，"因为他不站我们这边，就是共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三年以下，他一个刻章的，也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