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透过石缝渗进密室时,林晚星是被一阵清香唤醒的。她揉着眼睛坐起身,发现自己身上盖着墨渊的青衫,衣襟上还沾着淡淡的松木香。墨渊正坐在油灯旁翻看着一本泛黄的古籍,晨光勾勒着他低垂的眉眼,左眉尾的痣像沾了点金粉。
“醒了?”他头也没抬,指尖划过书页上的灵文,“这里有壶温好的灵茶,先喝点暖暖身子。”
石桌上的玉壶还冒着热气,林晚星倒了杯浅啜,茶水滑过喉咙时带着清甜的回甘,丹田处的灵力像是被春雨滋润过的嫩芽,舒服地舒展起来。她看向墨渊手里的古籍,封面上“星渊令考”西个字己有些模糊。
“在看什么?”她凑过去,发丝不经意间扫过墨渊的手腕,他握着书页的手指微微一顿。
“关于星渊令的记载。”墨渊将古籍推到她面前,“书上说,三块碎片集齐后,能召唤出混沌灵尊的残魂,知晓上古秘辛。”
林晚星的目光落在插图上,那是幅星图,三颗星辰连成的弧线恰好与她铜扣上的纹路吻合。“那我们现在有两块碎片了,是不是快集齐了?”
“残星阁手里的那块最难取。”墨渊的指尖点在书页角落的银色面具图案上,“他们的阁主据说己修到元婴期,实力深不可测。”
元婴期……林晚星默默在心里记下这个境界,比金丹期还要高出一个大境界。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握剑时的酸胀感,突然觉得前路漫长。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墨渊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从书架上取下那本《灵植秘录》,“先把眼下的事做好。你昨日在竹林里能引动灵鸟的共鸣,说明与草木的亲和力远超常人,或许能在灵植一道上有所突破。”
林晚星翻开《灵植秘录》,书页上除了文字,还画着栩栩如生的植物图谱,旁边标注着每种灵植的生长习性和灵力特性。最让她惊讶的是,书页边缘有许多娟秀的批注,字迹与她母亲留下的书信如出一辙。
“这是……”她指尖抚过那些批注,眼眶微微发热。
“是你母亲留下的。”墨渊的声音低沉了些,“她曾是苍澜大陆最厉害的灵植师,这本秘录是她亲手注解的。”
林晚星的手指顿在“九叶还魂草”的批注旁,母亲写着“此草需以心头血浇灌方能成活,然其性至阳,需配以极阴之土”。原来母亲不仅懂灵植,还知道如此隐秘的培育方法。她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这或许就是母亲留给她的指引。
“我想学灵植术。”她抬头看向墨渊,眼神坚定,“书上说有些灵植能辅助修炼,甚至能炼制克制冰系灵力的丹药。”
墨渊眼中闪过赞许:“好。密室后院有片灵田,里面种着些基础灵植,你先从培育静心草开始。”
灵田藏在密室后方的暗门后,推开时一股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田垄上整整齐齐地种着各色灵植,有的叶片泛着银光,有的花朵会随着人的靠近开合,最边上的田垄里,几株静心草正蔫蔫地垂着叶子。
“静心草对情绪波动最敏感,你试着用灵力安抚它们。”墨渊站在田埂边,看着林晚星蹲下身。
林晚星学着书上的方法,将指尖的灵力凝成细丝,轻轻探向静心草的根部。可她刚一接触,那些草叶就猛地收缩起来,原本蓝紫色的叶片瞬间褪成了灰绿色。
“怎么回事?”她急得想收回灵力,却发现灵力像被草叶缠住了似的,抽不回来。
“别急着用力。”墨渊走过来,握住她的手腕引导着,“用混沌灵根的包容之力,去感受它的需求,而不是强行灌输灵力。”
他的掌心温热,灵力顺着手臂缓缓流淌,带着她的混沌之力渗入土壤。林晚星闭上眼睛,试着去感受——静心草在害怕,它排斥过于急躁的灵力。她深吸一口气,放缓呼吸,让丹田处的灵力变得像溪水般柔和。
果然,静心草的叶片慢慢舒展开来,灰绿色中渐渐透出蓝紫,还轻轻蹭了蹭她的指尖,像是在撒娇。
“成了!”林晚星惊喜地睁大眼睛,看着那些草叶重新变得,花瓣上还凝结出细小的露珠。
墨渊松开手时,指尖沾了点草叶的露水:“灵植和人一样,需要平等的沟通。你母亲当年培育出的九转还魂莲,据说能与她心意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