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乐寿快下班时到方东办公室汇报市政府办承办全市城市建设工作会议的筹备情况,临走时特地问方东:“听说嫂夫人回家来了,晚上我请你们一家子吃个饭如何?”
方东摇摇头说:“不用了,我们自己在家里煮几样菜,孙佳再不煮煮,明天连煮饭都给忘了,我今后靠谁煮饭吃啊?”
陈乐寿暧昧一笑:“你们也该好好聚聚,要不,也太难为你了。”
方东知道陈乐寿话里的玄机,笑道:“下班了,我不等领导们,先走了。你就再等等,看看他们有什么吩咐。”
方东回到家里时,已是万家灯火。孙佳已把饭菜煮好,方洋作业也做完了,正穿着孙佳从北京带回来的耐克运动衫,十分满意地走来走去。见方东回来,忙叫姑姑、姑丈准备吃饭,五个人围在小圆桌边,开了瓶红葡萄酒,边聊边喝。
吃完饭,方东提议大家到南湖边走走。大家响应,只是方洋要去晚自修,骑着自行车去学校了。
方洋姑姑、姑丈走了一半就借口家里有客人,先走了。剩下孙佳、方东两人,孙佳伸出手一把挽住方东胳膊,方东说道:“湖边那么多人,熟人看见了不大好。”
孙佳听方东这么一说手挽得更紧,撇着嘴说道:“你越发呆板了,你看人家劳拉还挽着布什的手在电视机里走来走去,多浪漫,他们都这样了,我们怕啥?”
方东看湖边几对老人也是手挽手慢慢地走过来,笑着对孙佳说道:“倒是自己多虑了,又不是挽着小蜜。”正说着,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原来是郑见发来的信息,询问是不是孙佳回来了。
孙佳瞄了一眼,说道:“真还有不少人关心你呢?”
方东笑笑,答道:“是市委办的同事呢。兔子再狡猾,也不敢吃窝边草。”
孙佳、方东走了一圈又转到市委宿舍区大院,孙佳说:“有点累了回家吧。”
方东瞄了孙佳一眼,暧昧道:“累也不该放在道上累啊。”
孙佳捶了方东一拳,说道:“你今个儿嘴巴越发油了。”
方东也学着孙佳的语调说:“你的京腔也越发多点儿了。”
两人会心一笑,不觉已到家门口。
一进家门,孙佳就把手伸进方东的裤袋,掏出手机,把手机电源关了。洗完澡,俩人躺在**,孙佳把电视切换到音乐频道,正好播放的是轻音乐。孙佳觉得有些冷,拉过被子准备盖,却被黑呼呼的被头给吓了一跳,方东不好意思道:“是昨晚让墨水给沾上的。”
孙佳笑着说:“书呆子。”把黑黑的被头抓起来要往方东口里塞,方东一把拉住孙佳的手,用嘴堵住孙佳的嘴,然后又从孙佳的嘴唇移到眼睛、鼻子、耳朵,孙佳轻轻地揽住方东的腰,回应着,伴着几声动情的呻吟,俩人一起融入电视里的轻音乐……
电视里的轻音乐停了下来,换成了阎维文唱的《小白杨》,接着似乎是信号不好,停了一段空白,方东、孙佳也平静了下来。
孙佳说:“在北京认识了中央美术学院的一位大师,替你向他求了几幅字画,一幅‘难得糊涂’、一幅荷花。”
方东回道:“还有些意思,文人嘛,送字画都是有寓意的。”
孙佳笑着说:“送给我先生,总要有些层次。他也知道官场复杂,有时糊涂些可避很多麻烦和烦恼,送荷花当然是希望你品质再高些,不管环境如何变化,出淤泥而不染。”
方东又说:“前不久一位来自北京号称立空草书创始人田酒,据说还是文化部对外文化交流协会的理事,也实在搞笑,简直是唬弄乡下人。写的字谁也看不懂,哪有什么章法,当代书法界如果都出现那种潮流,其害无比啊。”
孙佳说:“我与那个大师也探讨过这类问题,他也提过田酒这个人。田酒建了个网站大肆鼓吹自己,所谓艺术简历就有三、四个页面,连在幼儿园、小学时参加的一些比赛都写了进去,甚至与某某名人偶尔见个面、吃个饭都成了其吹嘘的资本,那些所谓的头衔,都是花些钱就能买到的。你点击他的网站,评论如潮,只可惜多是攻击性的言辞。”
方东说:“这年头最流行的就是炒作,不骂不出名,一骂就出名。你没见最近网络上那些恶心的女人吗?网友骂得越凶,名气就越大。这田酒,估计也是这等货色,差点把任南行也骗了,任南行还以为碰上个大才子哩。”
孙佳笑着说:“现在有些领导喜欢附庸风雅,被骗的不少,我的先生才是大才子呢!”
方东揽住孙佳的腰轻声说道:“我如果是才子,你就是佳人了,才子配佳人嘛。可惜才子一般都是遭人嫉妒的对象,很多才子走了仕途就半途夭折了。佳人一般命短,想的太多,凄凄切切,倒是英雄无情,历史以来称英雄的大多统治欲、支配欲很强,美人大多配英雄,美人的欲望也强啊。中国几千年的历史,大体上上演的都是英雄美人共同演绎的历史。”
孙佳笑道:“你的说法可不适用于我们,我既不希望你被人嫉妒,也不希望自己短命,我们还要白头偕老呢。”想了想又说,“按你的说法,佳人欲望不如美人,才子性欲不如英雄,你也乱说……”
方东说:“这是从一般上来说的。也有特例,比如说,我表现如何?”
孙佳咯咯笑了起来:“你虽然总体上是才子,有时也象英雄……”
这时电视里又播放了一曲《纤夫的爱》,孙佳拉住方东的手放在自己胸部摩挲,说:“让我也当回美人,你当一回英雄。”方东紧紧地抱住了孙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