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脸上的笑容,一点点、一点点地冻结、碎裂、然后重组为一种山雨欲来的平静。
她慢慢地、慢慢地转过头,看向阿木。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如果那水不是滚油的话。
“阿…木。”苏晴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但每个字都像小刀子,“你…教…的?”
“我不是……我没有……那天只是……”阿木语无伦次,试图后退,但苏晴己经出手了。
纤纤玉指,快如闪电,精准地揪住了阿木的右耳。
“啊!”阿木痛呼——不是装的,苏晴深得她妈真传,揪耳朵技术登峰造极。
“野人叔叔被揪耳朵啦!”蒂亚戈提上裤子,兴奋地拍手。其他孩子也嘻嘻哈哈地围观。
“看你做的好榜样!”苏晴拧着耳朵,开始输出,“爬树!掏鸟窝!现在还有随地大小便?!阿木,你是人类!不是真的野人!你要给孩子们树立什么样的榜样?!啊?!”
“我那天只是……方便一下……”阿木弯着腰,配合苏晴的身高,疼得龇牙咧嘴,“丛林里都这样……标记领地……”
“这里是小镇!不是你的丛林!”苏晴另一只手叉腰,完全进入了“苏老师训话模式”,“有厕所!有文明!有礼仪!你看看这些孩子!他们学你!在光天化日之下!集体!尿尿!比赛!”
孩子们齐声:“对!比赛!”
苏晴差点气晕过去。
阿木试图辩解:“我教了他们安全爬树……”
“然后附带教了丛林如厕礼仪是吧?!”苏晴拧着耳朵转了小半圈。
“没有!这个是自学的!”阿木冤枉极了。
“野人叔叔疼吗?”蒂亚戈凑过来,好奇地问。
“疼……”阿木老实回答。
“那我以后不学这个了。”蒂亚戈很讲义气地说,“苏老师好凶。”
其他孩子纷纷点头,提好裤子,一溜烟跑了个精光。空地瞬间只剩下还在行刑的苏晴和受刑的阿木。
苏晴松开了手。阿木赶紧捂住通红的耳朵,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苏晴瞪着他,瞪了三秒,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越想越好笑,最后弯着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你……你的表情……哈哈哈哈……还有那些孩子……齐刷刷地……哈哈哈哈……”苏晴笑得喘不过气。
阿木看着她笑,虽然耳朵还疼,但嘴角也不自觉地弯起来。他知道,危机暂时解除了。
“还笑!”苏晴笑够了,首起身,擦了擦眼角,“阿木,我警告你。以后在镇上,给我注意点影响!你再敢教坏小朋友,我就……”她想了想,恶狠狠地说,“我就把你熏肉全没收!”
这对阿木来说是终极威胁。他立刻严肃保证:“不会了。这…熏肉……全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