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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拒绝入镇（第1页）

沉重的野猪肉被卸在山洞口平整的石板上时，最后一线天光正从林梢褪去。山洞内，卢卡斯先放下背上的猎枪，将一些平时储藏的枯木放在土坑里，点燃一堆篝火，篝火将本来的黑暗撒去，将整个山洞照亮。

阿木轻车熟路地处理起来。刚刚拿起两个野猪后脚，看到卢卡斯递过来一瓶水，上次阿木己经喝过这干净的水，没有杂味，但比不上山泉里的甘凉，顺手接过来，咕噜咕噜的喝起来，然后将最好的两条野猪后腿被架到旺盛的篝火上，肥厚的油脂遇热融化，滴落在火炭上，发出“滋滋”的欢快声响，随即，一股浓烈霸道的肉香便猛地炸开，充斥了整个山洞。

卢卡斯也帮忙用树枝串起一些肋排和里脊肉，放在火堆旁温度稍低的位置慢烤。阿木则用石刀将另一部分肉切成均匀的条状，架在篝火上方一个由新鲜树枝搭成的简易熏架上，下方特意添加了一些带有特殊香气的松枝和柏叶，青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缠绕着肉条，开始赋予它们保存更久的风味。山洞里一时间烟火气、烤肉香、松柏的清香混合在一起，竟有种奇异的温馨，也能很好的掩盖了两个人身上的血腥味。

很快肉烤好了，卢卡斯也分到了一大块后腿肉，他咬了一口，野性的肉香在口中爆开，比家养的猪肉不知醇厚多少倍，连日来的疲惫和之前的惊险仿佛都被这扎实的美味抚平了。

火光跳跃，温暖着潮湿的洞穴，也映照着两张专注的脸。卢卡斯啃着肉，看着阿木熟练地翻动熏肉，终于打开了话匣子。

“阿木，你上次给我的那些肉……”卢卡斯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带回去了。我老婆……嘿，你都没看见她那样子。”他学着妻子当时瞪圆眼睛、随即又堆满笑容的表情，虽然夸张，但那份惊喜和随之而来的家庭氛围回暖，却清晰地传递出来。“她对我……好了很多。问我怎么打的，我，我没敢说全是你……”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赧然和愧疚，“只说是一起弄的。她信了，那几天，家里总算有点热乎气。”

他顿了顿，语气又变得沮丧：“可是后来，我自己出来，想再打点东西回去……结果就像今天这样，好几次了，不是打不中，就是打中了也让它跑了。子弹费了不少，东西没见着。回去，她那脸，眼看又要耷拉下来……”他狠狠咬了一口肉，仿佛在咀嚼那份无能和不甘。“要不是今天碰到你，我……”

阿木静静地听着，翻动着熏架上的肉条，让烟雾更均匀地包裹它们。火光在他沉静的脸上明暗交替。等卢卡斯说完，他才慢慢开口，语速很慢，词汇简单，有时需要比划。

“鹰，铁的爪，很大，很多。”他指了指洞顶，做出俯冲抓握的动作。“它们，来抓我们。第一次，我们乱，受伤，逃到这里。”他指了指这样的山洞，又指了指自己身上一些己经愈合的浅疤。

卢卡斯听得屏住了呼吸，他能想象那是什么样的场景。

“后来，好了。我们，想，不能怕。”阿木捡起几块小石头，在地上摆出山洞和开阔地的样子，又用树枝代表藤网，小坑代表陷阱。“这里，清空。这里，编网。这里，挖坑，放尖木头。这里，站高，看。”他一边说，一边笨拙但清晰地布置着他的“沙盘”，眼神专注。“还有烟，湿叶子烧，很呛，它们眼睛痛。”

卢卡斯看着地上简陋却思路清晰的布局，心中震撼不己。这不仅仅是反抗，这是有计划的防御工事！

“它们，又来。”阿木的声音沉了些，拿起代表鹰的石子，做出俯冲的姿态，落在“藤网”上，动作变得迟滞。“网，缠住。石头，矛，扔。掉下来。有掉坑里，尖木头，扎。”他模仿着鹰被刺中扑腾的样子。“烟，起来，它们乱飞。”他最后将代表鹰的石子拨拉到一边，“它们，也受伤，飞走了。我们，赢了。”

他讲得断断续续，许多细节无法用语言精确描述，比如鼓槌的“流星锤”，毛爪的陷阱误打误撞，母猿猴的“鼻塞矛”……但这些核心的战术和惨烈的过程，己经让卢卡斯听得心潮澎湃，又后怕不己。他这才完全明白阿木身上那些新伤从何而来，也理解了他那句“打架，赢了，养伤”背后是何等的惊心动魄。

“所以……你这两个月，就在领着它们……打仗？建这些东西？”卢卡斯看着地上那象征防御工事的石子树枝，又看看啃着烤肉的阿木，充满原始战争的故事，感觉像在听一个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