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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铁爪鹰的反击战（第1页）

天空恢复澄净不过几个日夜，那被滑稽击退的耻辱，却如同最顽固的荆棘，深扎进铁爪鹰首领的记忆。它喙缘的破损处隐隐作痛，更痛的是那被木桩击中的侧腹，以及……每当呼吸时，秃头鹰仿佛还残留着被钝矛入侵的荒谬触感。它在高高的巢穴中梳理羽毛，琥珀色的眼睛里不再是单纯的捕食欲望，而是燃烧着一种被彻底激怒、混合着谨慎与暴虐的寒光。

这一次，没有盘旋示威，没有试探性的尖啸。

那是一个雾气初散的清晨，铁爪鹰群如同灰色的死神云团，悄无声息地从山崖后滑出，借着稀薄晨雾的掩护，分成三股，以令人心悸的速度和精准，同时扑向猿群栖息的几处关键树冠！它们的目标明确——不再是随意抓取，而是专攻那些手持“怪异棍棒”、体型较大的健壮猿猴。

“嗷——！”

第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宁静。是“鼓槌”。它正举着新磨好的（自认为）长矛在树下巡逻，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一只铁爪鹰从它视线死角俯冲而下，锋利的爪子没有抓向它的身体，而是精准地扣住了它紧握长矛的前臂！利爪深深嵌入皮肉，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鼓槌痛得眼前发黑，长矛脱手，另一只鹰紧接着掠过，翅膀重重扇在它脸上，将它打得翻滚出去，臂上己是血肉模糊。

几乎同时，树上也传来混乱的惨叫。猿猴们仓促拿起那些曾带来欢笑的武器迎战，却发现形势截然不同。一只猿猴奋力将投石索甩向疾掠而来的鹰影，石头飞出去了，藤蔓却再次缠住了自己的脚踝，它瞬间失去平衡，从高高的枝头栽下，摔在地上痛苦呻吟，而它的攻击连鹰毛都没碰到。

“艺术母猴”惊恐地举起她那根“秃头矛”，对着俯冲而来的铁爪鹰。那鹰似乎认出了这根让它蒙受奇耻大辱的棍子，眼中凶光爆射，竟不躲不闪，铁钩般的喙猛地啄下！“咔嚓！”矛杆被轻易啄断，余势未减的鹰喙狠狠啄在母猿猴的肩膀上，带走一块皮肉，鲜血顿时染红了它精心打理的毛发。

毛爪这次没能笑出来。它试图用削尖的树枝去捅一只低空掠过的鹰，却被对方灵巧地闪过，反手一爪抓在它背上，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血槽。毛爪惨叫着滚倒，手中的树枝成了可笑的摆设。

这不是战斗，更像是一场蓄谋己久的、冷酷的惩罚性收割。

阿木心急如焚，再也没有流口水的想法了。他挥舞着石刀长矛试图组织反击，但猿猴们在真正的、带着明确杀意的猛禽战术面前，训练不足和武器粗糙的弊端暴露无遗。长矛很难刺中高速灵活的飞鹰，投石索命中率低得可怜，树上那些粗糙的套索陷阱，在鹰群有备而来的分散和精准攻击下，完全成了摆设，反而有时会绊倒自己人。猿猴们依靠本能躲闪、嘶叫、胡乱挥舞武器，却接二连三地受伤。鲜血的气息开始在林间弥漫，混合着惊恐的尖叫和翅膀扇动的狂风。

但铁爪鹰也并非毫发无伤。

猿猴们在极度痛苦和恐惧中爆发出的挣扎力量不容小觑。一只铁爪鹰在抓向老首领时，被老首领用沉重的硬木棒（更像是一节粗树枝）拼死砸中了翅膀关节，它歪斜着坠落，勉强重新拉起，但飞行姿势己显蹒跚。另一只鹰在试图抓起一只受伤小猴时，被旁边红了眼的母猿死死抱住了爪子，那母猿不管不顾地低头狠咬，竟生生咬断了鹰爪的一根趾骨！鹰吃痛狂啸，猛力甩开母猿，自己也失去了平衡，撞在树干上，飘落大片羽毛。

最惨烈的交换发生在阿木附近。一只格外雄壮的铁爪鹰首扑阿木，阿木侧身躲过利爪，反手用石刀划过了鹰的腹部。可惜石刀不够锋利，未能开膛破肚，只留下一道长长的血口。那鹰剧痛之下更加疯狂，回身用翅膀猛击阿木胸口，阿木被撞得倒飞出去，胸口发闷，喉头一甜。那鹰还想追击，却被几只受伤但护主心切的雄猿用乱石和断矛逼退，它腹部的伤口血流不止，染红了下方的落叶。

这是一场没有胜利者的消耗战。

猿猴们的伤亡显然更重。几乎所有成年雄猿和不少母猿都挂了彩，轻则皮开肉绽，重则骨折流血，哀嚎声此起彼伏。它们曾以为坚固的树冠屏障，在铁爪鹰不顾代价的冲击下显得脆弱不堪。恐惧终于压倒了短暂的勇气，生存的本能占据了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