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沈知遇时常想,许是她这缕异界之魂所熟悉的神话体系与元真界有所不同,对元真界的满天神佛也并不是那么虔诚,所以这个世界的神佛祖宗并不如何保佑她,以至于每次用修真界百战百胜三十六计时总会出些差错。
彼时,沈知遇一派懵懂地被阆玉壁揽在怀里,听他同高座上的狼族大长老据理力争非她不娶。
她默默抹了把脸,有心想让小狼妖口水不要如此泛滥,却寻不到时机插话,只能被迫听着。
阆玉壁说二人一别数月,再相见时她没选择救其他人只单单救下他,一定是月老怜他痴心,降下的好缘分,自己定要娶她为妻,一则全了他们之间的这份缘分,二来也算报了沈知遇的一番救命之恩。
“”
沈知遇私心里觉得阆玉壁一个狼妖信奉月老有些离谱,同她之间的情谊更加离谱,但大长老竟然信了且允了,可见狼妖一族普遍都很离谱,自己一方不跟着离谱多少有些不识好歹。
一番折腾之后,沈知遇除了多了个大长老亲孙未婚妻的名头,一字未及说,一态还未表地又被人恭恭敬敬请回了厢房。
亏得她涵养好,随这群狼妖跑来跑去也未发火,乖乖巧巧任凭狼族小妖安排,当夜在狼族老巢落了脚。
初几日,沈知遇还时常想将这救命之恩中的“以身相许”换成“再生父母”,只是可惜,自那日大殿一别后,口口声声说非她不娶的阆玉壁一次也未曾来看过她,想当阆玉壁爹娘的心思也不得不熄灭。
眼瞅着像是要被困在狼妖族的光景,佯装乖顺的怨蛇一日胜一日的焦躁,时常怂恿宁阿宝出门兴风作浪。
宁阿宝虽是怨鬼出身,然此时已坚定地认为自己是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生灵,是以并不如何同怨蛇一般胡闹。她只忧虑一件事:“沈姐姐,你真要同那狼妖结为道侣吗?”
白霜霜心道沈知遇多无耻啊,为了达到目的,别说一个狼妖,如果需要,这一族的狼妖她都可以一起结成道侣。
但沈知遇终归也是出自名门正派,白霜霜觉得作为好友,自己不能在这种时候揭露沈知遇这无耻的一面,笑了一声,道:“小阿宝,你不知道他们剑修界有一个延续过万年的习俗吗?”
在道侣一事上,剑修到底有个什么习俗,宁阿宝不过是个阳寿十三岁的小小怨魂,自然无幸得见也无缘搞明白。此时听白霜霜提及方才晓得,剑修娶妻竟还有许多道道可讲究。
她好奇状:“什么风俗?”
白霜霜剥了两颗花生塞到小花蛇口中,压低了声音含糊道:“喜欢的时候娶一娶,不喜欢的时候,便喜杀妻证道、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之类的吧。
雨罢苔痕新,沈知遇小心翼翼合上李玉京传来的书信,捏着四个角儿将它叠好放进怀里,盘算着狼妖族这边的事要尽快了结。
“我听得到。还有,我已有道侣。”
诚然,她沈知遇并不是一个有节操的人,从前能为了活命同李玉京结为道侣,如今为了杀宁程翌,自然也能同阆玉壁结为道侣。
只是,到底李玉京在她心上待了不少时日,她心里很是珍惜,现在便不太愿意用这些事惹他伤心。
且阆玉壁一事也略有蹊跷。
但这个蹊跷为何?沈知遇皱着眉头提笔在金云宣上列出自己同狼族各个节点上的渊源。
望着布满错综复杂关系图的金云宣发了半天呆,又辗转思忖了半晌,那个与阆垣厮混的狼族小妹夫叫个什么名来着?
恰逢风尘仆仆的阆玉壁裹着半身风雨推门而入。他们二人因如今顶着未婚夫妻的名头,被人们看做一双恋人,因而两相的住处也是非常近便。
chapter_();
沈知遇探头向正整理长衫的阆玉壁:“你晓不晓得狼族里谁的名里带了守白二字的?”
阆玉壁十分惊讶:“你怎知我小名?”将后背处的包裹解了下来,“我阿爷告诉你的?”
玉璧素白,守白即守其本真,这是大长老亲自为亲孙起的小名儿。
白霜霜杏眸一点点睁大,将手中的花生连米带壳一起塞进小花蛇嘴中,兴致勃勃地凑过来:“你就是那个什么守白?同阆垣厮混一处的狼妖小妹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