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东来说着目光再盛,遍视全场,又回视身边之人。在他的目光下,众皆频频点头不止。
皮东来停了停又道:“本盟主在此宣布,凡本盟兄弟,忠于我盟,尽可大胆揭举奸人,无论是何人,只要他有可疑形迹,危及我盟安全,可直接向本盟主揭举,此乃本盟主心中之切望。一切为的是本盟之千秋大业,为武林正义长存!”
苏剑眼望大伯目光,顿觉心底发热,猛然站起,语如连珠般大声道:
“盟主之言有理,本盟主完全赞同,望我盟兄弟踊跃揭举奸人,以保我仁义盟长治久安,以保江湖永远安宁!”
接着,罗子瑞、江风、乔凤等皆慷慨激昂地即席陈辞,全都表示支持盟主训示,还表示,要带领盟中兄弟一起,将暗藏之奸徒一一揭出。唐生则带与会兄弟大呼口号:
“遵照盟主训示,揪出苍生余孽!”
“保卫我盟安全,挖出一切奸人!”
……
呼声震天动地,人人热血热血沸腾。
“杀—”
“啊……”
皮东来的话果然没有错,半月后,一天凌晨时分,仁义盟总舵驻地忽然杀声大起。
厮杀在盟主皮东来居住地不远的地方展开,一百多名仁义会兄弟正围着二十几名凶悍的汉子厮杀。被围者虽人数少,但左冲右突,困兽犹斗,殊死抵抗,竟一时相持不下。
奇怪的是,被困在中间的二十几个人,竟组成了一个小小的五耕阵,而领头的彪悍汉子,竟是“五耕阵”金铲队的头领蒋豪。他们人数虽少,金铲挥舞,银镰闪耀,长锄呑吐,铁镢磺抡,进退有度,殊死抵抗,外面的一百多人,虽人数多,却一时拿他们不下。
唐生在阵外高喊:“你们快投降吧,逃是逃不掉的,跪下求饶,盟主开恩,或许能饶你们性命!”
蒋豪边战边大吗:“去你妈的呱哒哒,姓唐的小子,老子要有一天得手,一定把你剖肠破肚,挖出你的黑心肝,看看什么颜色!”
唐生反骂道:“不知死活的东西,你们还有来日吗?我马上就给你们剖肠破肚。快,给我杀!”
蒋豪领着手下拼命抵敌,边战边喊:“弟兄们,跪也是死,战也是死,左不过是死,和他们拼了!”
还有人边战边骂:“皮东来,你个老混蛋,老子悔不该早早宰了你,今儿个中了你的圈套……”
当苏剑闻讯赶到时,只见战场外立着阴沉脸色的皮东来,身边是十几个护卫,皆刀剑出鞘,戒备森严。战场上已倒下十几具尸体,却是一样衣着,分不清敌我。曙色中,只见包围圈内,还有十余名汉子在拼死抵敌,身上皆已鲜血淋漓。
苏剑大急,一把拉过唐生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快快住手!”
“不行,”唐生道:“他们是苍生教的奸细,要谋杀盟主逃跑,被弟兄们发现,好不容易才围住他们,不能让他们跑了!”
原来,自仁义盟开始揭举苍生教余孽后,一些潜伏的各种人物就渐渐暴露出来。昨天夜里,这伙人见难以再隐藏下去,就偷偷聚集到一起,密谋暗杀皮东来,然后偷偷溜掉。不想,早有人揭发他们形迹可疑,唐生早派人监视,所以,这些人还未到皮东来门口就被唐生率人围住,厮杀起来。
“住手--”
声震四野,围攻之人皆觉耳鼓嗡嗡响,头脑发晕,不得不停止攻击。然而,就趁这个空隙,蒋豪突然暴叫一声,钢铲在前,整个人化成一支利箭向皮东来射来,十几名侍卫阻拦已来不及,却见皮东来独臂一抬,单掌直立,“咚”的一声,拼命撞来的蒋豪离他还有五尺多远,却象撞上一面无形的铁壁,头颅万朵桃花开,身子骤然坠地而亡。这正是皮东来多年苦修的“仁义天罡障”,全靠内力出掌,施将出来,罡气从掌心溢出,在掌前形成一道无形之障,坚如钢铁,只守不攻,如敌手知难而退,毫发无伤,如不知进退,妄自上前,轻者伤于墙外,重者头破血流,而蒋豪已存和皮东来拼命之心,使上全副内力,顿时摘得头颅粉碎,一命呜呼。
这场面,这功夫,将在场之人全都惊住了,唐生趁机对被围几人呼道:“盟主如此神功,你们还不束手就缚!”
被围者中还剩下六人,他们面面相窥,突然一人大叫一声:“宁为玉碎,不为瓦全!”银镰向颈上地抺,顿时身首两分,倒于尘埃,另四人立即效仿,最后仅剩下一人,“咕咚”一声,跪在地上:
“盟主恕罪,盟主饶命啊,属下贾太平知罪了,属下一时糊涂,干了错事,只要饶属下性命,太平一定……”
几名五耕弟兄举起手中武器要动手,唐生急忙一挥手制止。“不许动。”转身向皮东来施礼道:“请盟主示下。”
皮东来脸色阴沉,独臂一挥:“深追细查,将他们的同伙一一查出,不留后患!”
“属下明白!”
跪地求饶者似乎有了悔意,右掌突然向自己头颅拍去,却为时已晚,被唐生一抬手点中穴道,人被带走。
场上,只剩下十几具鲜血淋漓的尸体,惨不忍睹。苏剑望之,既不忍又震惊。想不到,这些曾出生入死,为仁义盟而战的汉子竟是隐藏的苍生余孽,如今又命丧仁义盟内,这……能是真的吗?他想起蒋豪当年为救自己的勇烈表现,还有自己刚到仁义会时,他对自己说过的话:“不知哪一天,我姓蒋的也战死在哪个山沟里……”谁知他竟……一时之间,苏剑只觉脑中一片混沌。
皮东来望着场内,也似有不忍,象对苏剑,又象对自己说道:“这一切,就要结束了!”
他说得很自信。他是寄望于那个活下来的奸细口舌,希望他能供出有用的情况,将隐藏的敌人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