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空听得乐不可支。“好,好,看来,你们真想投效仁义会了!”
“如有虚言,天地不容!”
明空更是合不上嘴巴:“好,她,看来和尚我的名声着实不差。”
苏剑看出,这明空和尚是个喜欢别人称赞自己武功和名声的人,现在似已昏了头。这些海盗的话怎么能相信?巧姑在旁也是不信,开口问道:“你们既然心向仁义会久矣,刚才的事怎么解释,你们不是说,是苍生教指派你们抓我们,要到他们那儿去领万两黄金吗?”
“这……咳,这话说起来就长了。”白鲨跪在地上,直起身子,满腹委屈道:“各位有所不知,俺渤海帮虽心仪仁义会久之,怎奈帮小力弱,那苍生教双时常来欺压,我帮怎敢与其抗衡,只好虚于委蛇。前几天,贼教忽然来了两个护法,传令我等,严密注意海上船只和过往人等,发现面目清秀少年,立即擒拿送于他们。我帮要抓住少年,就赏黄金万两。我等并不知他们要的人是仁义会的人哪,又急需钱养家糊口,就全力以赴。今日接到眼线董二董三飞鸟传信,说有一老一少带有黄金出海,我等一时糊涂,就……万望大师见谅,我等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不得不为之啊!”
看来,这白鲨还有点墨水,一番话说来,还有几分道理。语毕,白鲨又带众盗磕头不止。
巧姑余怒未息,她厉声叱道:“尔等罪孽深重,此时又花言巧语,以堡性命,岂能让尔等狡计得逞!我……”
“道友息怒,”明空忙在旁劝阻,“你我皆出家之人,应常存慈悲之心,怎能区区小事,耿耿于怀?还是依和尚之见,饶了他们吧!”再次呵呵大笑,对众盗道:“尔等起来吧!这位道友已恕尔等之罪!”
“谢师太,谢大师!”
听白鲨领头这么一说,其余盗众皆山呼起来:
“谢大师师太慈悲!”
“谢大和尚饶命……”
“谢……”
和尚“呵呵”大笑不止。“你等既有弃恶从善之心,我等就凛承上天好生之德,饶恕尔等。想必你们也不知要劫夺这少年是谁。他就是当年的中原大侠苏浩然之子,苏剑,苏公子。”
“苏公子?苏……大侠……”
三鲨瞠目结舌,目注苏剑,又“咕咚”磕下头去。“我等实不知是苏公子来到,那苍生教只说要一个清秀少年,我等万万没有加害公子之意,万望公子明察。”
苏剑被他们这么一弄,倒有点不知所措。还是明空和尚,呵呵一笑:“好了好了,快快行船,将苏公子送往岸上。”
不大一会儿,大船帆举,平稳而快速地飞驶而去。此时,天已渐渐黑下来。船上点亮了气死风灯。白鲨对三人道:“天色已晚,离岸还远,夜间行船,大不方便,即或上岸,又要寻找客栈,也甚为麻烦,我渤海帮不知是否有幸,能请三高人到本帮之鲨鱼岛小住一宿,明日登岸可否?”
巧姑正要开口拒绝,却被明空抢过:“这主意大妙,就住在你们鲨鱼岛。”白鲨大喜,“鲨鱼岛何幸,恭迎三位贵客弟兄们,快船向我鲨鱼岛,加速行驶!”
大船乘风破浪前行。三鲨也逐渐恢复了神气,指挥群盗弄船 摇浆,倒也几分气派。
此时,苏剑和巧姑才听明空和尚说明,他们仁义会的高手分成了两路,罗子瑞和日月双刀在辽东使用偷梁换柱之计,将苍生教的众高手引走,他则一直暗中跟随在二人之后保护。离岸时,他是借岸边水中岩石的掩护,利用轻功神不知鬼不觉上的船。
船行了一会儿,明空与巧姑被让开进仓中休息,苏剑则留在仓外,观看夜海景色。
夜色渐浓,船正疾驶,苏剑忽见前面遥遥有几点火亮,继而有人的叱吼传来:
“停船,停船……”
见船仍在行驶,就有骂声传来:“我操你们渤海帮八辈祖宗,让你们停船,没听见吗?”声音很远,却听得声声震耳,可见骂人者功力相当不浅。
苏剑已然看清,前面黑乎乎开来一条大船,又听一个声音骂道:“四个王八蛋,你们的耳朵塞鸡毛了,还不停船。惹恼了你爹爹,把你们船凿沉,把你们一个个绑上,扔到海里喂王八去!”
……
这两个声音一唱一和,骂得花样百出,而渤海帮这边却大气不敢出,而且,白鲨没能下令,船却自己渐渐停下来,原来,众盗手脚发慌,无心出力行船了。
苏剑听前面还是骂个不停,且越骂越凶,心中有气,就暗运内力,发声怒斥来人:“你们是何人,满口胡言乱语,污入耳目,成何体统!”
“咦?”前面船上有人惊异道:“说话的是谁?不是本是地口音,谁有这么大的胆囊子,敢和咱兄弟对嘴。”
苏剑大声道:“我本非渤海帮人,可听你们如此污言秽语,是可忍,孰不可忍,你们又是何人?”
“哈哈哈哈……”越来越近的前船上传来狂笑声:“怪不得,听语声你是没能见过世面的小儿。好,你现在听清:俺兄弟乃是崆峒岛的甄君子和石书生,人称崆峒双骂。小子,听清了吗!”
苏剑听了二人的名号,不由哑然失笑,这二人的绰号倒名符其实,可姓名却又偏叫什么“真君子”和“实书生”岂不与二人之言行恰恰相反?他又气又笑,回声道:“二位既名为君子书生,自该知书达礼,岂不闻‘君子非礼不言,非礼不听’乎?为何大放厥词,有辱斯文哉?”
“这……这……你……”对方为之气夺,有点口吃起来,“我……他妈的,快,把船靠近,靠近!”
这时,白鲨急急走到苏剑身边,气急败坏地说:“苏公子,你惹大祸了,这两怪物是崆峒岛的岛主,武功十分高强,是我渤海帮的对头,每逢相遇,我们都要吃大亏。这回你招惹了他们,可要小心了。”因为两船已近,白鲨的话被对方听见,骂声又响了起来,“白鲨,你放的什么臭屁,俺崆峒双骂爱骂人不假,可要分是什么人,就你这种不是人做的玩艺,不骂行吗?我X过你亲娘的!”
这时,对方的船已到迎面,也是灯光通明,还有两盏孔明灯,雪亮地向渤海帮大船照来,叫人眼睛发花,什么也看不清。就听两个声音一唱一和,骂得更加起劲。
“白鲨,爹叫你没能听见吗?为啥不放屁?是吓破胆钻你娘的骚窟窿里去了吗?那可要重新做你们一遍了,让你们回回炉!黑鲨、黄鲨、青鲨,你仨也和你大哥一样吗?别忙啊,你娘下你们是一个个怀上的,这一股脑往回钻,肚子撑破咋办哪?”
骂得实在不堪入耳,已从舱内走到船板上的巧姑听得恼恨,从一个小海盗要了二块鹅卵石,只听“哗哗”两声,两盏孔明灯全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