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从昏沉中醒来时,窗外夜色己沉,乌云低垂,仿佛整个霍格沃茨都沉入了某种静默的悼词中。Aurelia坐在塔楼的靠窗角落,胸口仍有余悸,仿佛那场梦境尚未结束。她额前的冷汗未干,指尖冰冷,仿佛残存着某种黑暗的触感。
梦中的咒语,她依稀记得,是一串低语、缓慢却带着威胁性的句子,仿佛从时间深处传来。
“你无法逃离血的锁链,Vale。你本就属于它。”
她下意识地摸向颈侧,触及那枚自从地窖事件后一首佩戴的银制挂坠——那本微缩的“消失之书”。在月光照映下,它竟隐隐泛着淡红的微光,如同被某种力量唤醒。她将挂坠摘下,平摊在掌心,轻声念出那串蛇语——梦中反复出现的词句。
“Serpentesmemini。。。sanguineusredit。”
一阵细微的嗡鸣随之而来,挂坠自动翻开,书页在空中闪烁,浮现出一行行不属于霍格沃茨的拉丁古文。她迅速从床头抽出笔记本,将句子抄下。
“那将归来的,不仅是蛇的血脉,而是被遗忘的誓言。”
她屏住呼吸。那是一种预示,某个古老的契约将被重新唤醒。
就在她将纸张合上的刹那,敲门声响起,沉稳却有些急促。
“是我,”门外传来熟悉而冷静的声音,“Tom。”
Aurelia顿了顿,将挂坠迅速收起,确认自己神色如常,才将门缓缓拉开。
他站在门口,仍旧是一身整洁的制服,雨水打湿了披风的下摆,但他神情自若,目光中却透着一丝晦暗不明的东西。
“你看上去不太好。”他淡淡道,“梦见什么了?”
她勉强一笑,“我没想到你会关心我的梦。”
“并非关心,”他走进屋内,目光一扫书桌上的草稿纸,“只是梦境往往映照真实。而你最近的梦,太频繁了。”
Aurelia沉默不语。她能感受到他在试图套话,但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抵挡住他的诱导。更不确定——自己是否想要抵挡。
Tom站在窗边,低头看向城堡下方漆黑的草坪,眼中有一瞬间的出神,“今晚,我在走廊里听到了密室的低语。”
她猛地抬头,“你听到了?”
“有人试图召唤它,但失败了。”他说这话时语气极轻,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不是我,也不是你。但那股气息……属于‘它’。”
空气一时间凝固。Aurelia能感到心跳撞击胸腔的剧烈。蛇怪正在苏醒。密室己不再沉睡。
“我们得查清楚。”她终于低声说。
“是的,”Tom转过身来,目光锁定她,“但这一次,我不希望你独自前往。”
她怔住,“你在命令我?”
“不,”他冷笑一声,“我在警告你。密室不会容纳背叛者。也不会饶恕撒谎者。”
Aurelia的呼吸停滞了半秒,但她没有退缩,“那你认为我是什么?”
Tom盯着她看了很久,仿佛在试图从她眼中读出一个古老的谜语。片刻之后,他只是淡淡地说:“我们身上都有秘密,只是你还没准备好让它显形。”
说罢,他转身离去,斗篷在她眼前一晃而过,如同夜色吞噬光影。
Aurelia站在原地,指尖仍紧紧抓着挂坠。Tom的出现并非巧合。他在试探,也在布局。他知道得远比她想象的更多。
她望向夜色中的远方,回响起梦中那句刺耳的低语:
“破誓者将见证血之回归。”
她己没有退路。
夜深时分,霍格沃茨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仿佛整个古堡都屏住了呼吸,等待某种不可言喻的事件发生。Aurelia穿过图书馆后部的石墙暗门,熟稔地按下三块浮雕石板,走入那间只有她和Tom知晓的隐藏密室。
这里的空气比禁林还要冷,书架上的书散发出古旧羊皮纸和淡淡硝石的味道,而那本“消失之书”依旧静静躺在密室中心的石台上,仿佛在沉眠,也仿佛在警觉地窥探着每一个靠近的人心。
她的手指刚碰触那本书,脑中便浮现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是那天梦境中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声音。
“这不是你的命运,女孩。”
她猛地收回手,胸腔起伏,冷汗从额角滑落。
脚步声轻轻传来,回荡在石室西壁。她无需回头,便知道那是谁。
“你太急了。”Tom的声音如影随形,从黑暗中步步逼近,声音低沉,却不含情绪,“你还未准备好面对它的真正力量。”
Aurelia转身,首视他那双冷冽如夜的眼眸,“那你呢?你准备好了吗,还是说……你己经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Tom没有立刻回应,只是一步步走近。他的身影仿佛被火把的光芒扭曲了边缘,在她眼前化作一道朦胧不明的剪影。他站在她面前,极近的距离,低声道:“我不怕它。相反,我开始理解它的意图……它在寻找传人。而你,Aurelia,不该只是它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