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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回到他成为他的那一夜4（第1页）

绿火映照的密室，仿佛古老神话中吞噬祭品的洞穴。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气息，蛇语低吟连绵不绝，像是上古时代留下的回响。

Tom站在蛇形石柱之间，身影被光影拉得修长而扭曲。他伸出双手，掌心间漂浮着一枚泛着幽光的黑色碎片，像是记忆被凝固成实质，又像灵魂的断片。

Aurelia屏住呼吸，那一瞬间她几乎明白了——那并不是普通的魔法，而是对死亡的亵渎与对存在的篡改。

“你在做什么……？”她低声问，几乎不敢听见自己的声音。

Tom的眼神却没有一丝动摇，反而愈发明亮，仿佛夜空骤然坍塌，形成吞噬一切的黑洞。

“成为我自己，”他冷静答道，“成为唯一。世人所崇拜的所谓‘魔法’，不过是懦弱者的拐杖。我将让它们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永恒。”

话音落下，他将那碎片猛然压入自己胸口的位置。

整个密室骤然震动，石壁上的蛇形雕刻仿佛活了过来，眼中燃起绿光，齐齐发出尖锐而刺耳的嘶鸣。火焰升腾，空气化作旋涡。

Aurelia被那股力量震退，后背撞上冰冷的石壁。她想呼喊，却被压制在喉咙里的恐惧堵住。

Tom的身体骤然弓起，仿佛灵魂在撕裂。他的影子在火光中扭曲分裂，像是有另一种存在正从他体内挣脱而出。

血色的纹路在他手臂与颈侧浮现，迅速蔓延至全身。他的瞳孔在极度的痛苦与执念中逐渐变窄，闪烁着近乎非人的光芒。

Aurelia忽然想起，那夜在图书馆她曾在书页间读到的一句话——

“当一个人舍弃人性以求不朽，他便不再是人。”

泪水在她眼角打转，却无法流下。她心中清晰地知道，她正在失去他，那个曾经在黄昏时轻声对她说“你和他们不同”的少年。

可与此同时，她又无法移开视线。那一刻的Tom，仿佛比任何时候都璀璨，仿佛火焰中的堕天使——令人畏惧，却无法不被吸引。

“Aurelia……”他的声音忽然破碎，却仍穿透风暴般的嘶鸣，“记住……这是我真正的诞生。”

随即，一声巨响。

石室顶端的蛇形雕像眼睛齐齐爆裂，绿色的火雨倾泻而下，淹没了他的身影。

当光芒逐渐熄灭，密室恢复死寂。空气凝固，唯有Tom缓缓首起身子。

他低下头，眼神比黑夜更深邃。唇角勾起一个几近残忍却优雅的弧度。

那不是她熟悉的目光。

那是某种……“他”的目光。

Aurelia心脏骤缩。

她知道——这一夜，他终于成了“他”。

密室再一次陷入死寂。只有偶尔从石壁渗出的水滴声，打在地面，回荡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