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里静得可怕。
只有云清珏身上那若有若无的魔气流动声,和他骤然变得锋利的凝视。
“您……”他暗红的眸子紧紧锁着她,里面翻涌着审视与怀疑,还有一丝仿佛被触及秘密的冰冷杀意:“对封印,很关心?”
风若澜迎着他的目光,脸上依旧是那片空洞的疲惫,只是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像是被他不加掩饰的杀意刺到,又像是单纯的身体疼痛。
“关心?”她扯了扯嘴角,弧度苍白而讥诮,声音轻飘飘的:“一个差点吞了我的东西,一个……把你变成这样的东西,我该关心它……牢不牢吗?”
她喘了口气,闭上眼,将头往后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露出脆弱苍白的脖颈,语气是全然放弃抵抗后的麻木。
“我只是听说,那种上古的封印,都很麻烦!动不动就……同归于尽。”
最后西个字,她说得极轻,像一片羽毛落地,却让云清珏周身的魔气猛地一滞。
他死死盯着她,试图从她每一寸表情,每一丝气息波动里,找出破绽。
但只有深不见底的疲惫,重伤后的虚弱,和一种近乎心死的漠然。
难道……她真的只是在恐惧?
在绝望之下,下意识地抓住任何一点可能同归于尽,摆脱这一切的可能?
这个猜测,似乎比她别有用心更符合她现在的状态。
也对,他亲手将她逼到这般境地,修为半废,宗门将倾,自身难保。
除了拉着仇敌一起毁灭,她还能有什么别的念头?
一丝近乎愉悦的情绪,掠过他暗红的眼底。
害怕就好。
恐惧,是控制的开始。
“同归于尽?”他低低笑了起来,声音冰冷而笃定:“师尊,您不会的。”
“有我在,您怎么会和那些肮脏腐朽的东西一起毁灭?”他俯身,冰冷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魔气带着蛊惑的低语,丝丝缕缕钻入:“我们会一起,看着它们崩塌,然后,在废墟上,建立属于我们的永恒。”
“至于封印……”他首起身,暗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睥睨与不屑:“那不过是苟延残喘的旧遗物,它的秘密,它的力量,终将归我们所有。”
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指尖无意识地着下颌,似乎是在思考。
“您想知道那封印具体如何?”他忽然问,语气里带着一种施舍般残忍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