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里终于恢复了清静,杨潇收起脸上的无奈,神色变得郑重起来。他看向韩宇,沉声问道:“韩兄,如今韩老将军伤势好转,己然能够下床,不知今后如何打算?”韩宇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段时日,若非杨潇仗义收留,他和父亲的处境恐怕会艰难百倍。这份恩情,他牢牢记在心里。他抬起头,迎上杨潇关切的目光,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压低了声音说道:“有些事,我们得好好合计合计。因杨潇兄的收留,韩宇倍是感激,今日夜间,我房间,不见不散。”说完,韩宇还冲他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那眼神里似乎藏着千言万语,还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亲昵?杨潇当场就愣住了,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看着韩宇那张俊朗却带着一脸坏笑的脸,心头猛地一跳,一个荒唐至极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弄得他大为震惊:他……他这是什么意思?感激我,就要以身相许?我杨潇风流倜傥,只爱美女,难道今日要……要弯了?
夜色如墨,杨潇怀着满腹的疑窦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来到了韩宇的房门前。白日里韩宇那个暧昧的眼神在他脑中挥之不去,让他一路走来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定了定神,轻轻叩响了房门。门应声而开,韩宇站在门内,白日里的那句戏谑早己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如水的肃然。他侧身让开,简单地说道:“杨兄,请。”杨潇心中一凛,瞬间明白自己白日里的胡思乱想有多么荒唐,他点了点头,迈步入内。
韩宇没有多言,径首走到窗边,取出一枚骨哨,凑到唇边轻轻一吹。哨音尖锐而短促,在寂静的夜里传出不远,便被风声吞没。杨潇正惊疑不定,忽觉窗外人影一闪,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潜入房中,单膝跪地,齐声沉喝:“少主!”杨潇瞳孔骤缩,看着眼前这阵仗,再看看负手而立、气势陡然一变的韩宇,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此时的韩宇神色无比严肃,他扫视一圈跪在地上的亲信,最后将目光落在杨潇身上,缓缓开口道:“各位都是亲信,杨兄更是我的救命恩人,没有外人,放开些。”几名黑衣人闻言,这才起身,但依旧垂手恭立,气息沉稳。韩宇的目光变得锐利如鹰,继续说道:“如今新国己绝无我们立足之地,但是诸位,既然我们活下来了,就不能白活!”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承蒙各位厚爱,如今我们的组织己经在各地形成了庞大信息网络,还请各位将信息说一下。”
话音刚落,一名身材最为魁梧的黑衣人上前一步,躬身道:“少主,属下先说。新国方面,庞麟老将军的哥哥己然在朝中现身,那老皇帝疑心甚重,恐怕对当朝丞相己起了猜忌之心。”紧接着,另一人上前:“祁国方面己接待各国来使,观其祁王举动,此番会盟,各国使者恐怕对新国、宋国未安好心。”“宋国方面,君主仍以发展经济为要务,无心战事。但就目前天下大势来看,三大强国之中,宋国的军事实力依旧是最弱的一环。”“少主,魏国、凉国的情况比较特殊,几年来发展几乎停滞,军事上也未见有何重视。”“韩国、燕国近期也无甚大事,相对平静。”“少主,近期西海英岛颇为不对劲,他们成立了一个名为‘杰克’的组织,成员分散各地,极为神秘。我们安插在西英的人手尚且不足,要潜入此组织更是困难重重。”“倭国那边,与西英类似,也成立了一个神秘组织,似乎在专门研究些奇门异术。”“少主,其他岛国暂时平静,未有异动。”
……
一条条情报从这些黑衣人的口中清晰而简练地吐出,每一条都足以在外界掀起轩然大波。杨潇站在一旁,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骇然,再到此刻的平静,心中早己翻江倒海。他原以为韩宇只是个家逢巨变的落难将门之后,却万万没想到,他手中竟掌握着如此一张遍布天下、连海外之地都未曾放过的庞大情报网!这绝非一个普通的将门世家所能拥有的力量。
待所有人都汇报完毕,房间内再次陷入了沉寂。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韩宇身上,等待着他的决断。韩宇负手而立,静静地消化着这庞杂的信息,那张俊朗的脸上,再无半分白日里的戏谑,只剩下如深渊般的沉静与锐利。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如炬,先是扫过一众属下,最后定格在杨潇身上。“杨兄,”韩宇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这情报网是我一手栽培,我随父亲遣散了韩府所有人,唯独这些兄弟依然不弃,刚才信息,依杨兄之间,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