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金銮殿。
杨潇微微一笑,再次举起茶杯,以茶代酒,遥敬二人:“那在下,便静候二位殿下的佳音了。”
将雅间内的三道身影映照在墙上,仿佛预示着一场即将席卷整个新国的巨大风暴,正在这小小的茶楼一角,悄然酝酿。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冰冷的金砖上投下斑驳光影,却驱不散殿内的凝重。文武百官分列丹陛两侧,朝服的锦绣也掩不住紧绷的神色,每个人都清楚,今日的朝议,将决定新国的国运走向。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地洒在冰冷的地砖上,却驱不散殿内凝重的气氛。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每个人的心头都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龙椅之上,新国皇帝李哲面色晦暗,双眼微阖,仿佛对朝堂上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奉田身着紫袍,头戴金冠,昂然立于百官之首。他向前一步,洪亮的声音在大殿中回响:“陛下,臣有本奏!宋国狼子野心,近年来屡屡挑衅我新国边境商路,欺我商贾,夺我财物,此等行径,与强盗何异?若不加以惩戒,我新国天威何在?臣恳请陛下,即刻发兵,攻打宋国,夺其商港,扬我国威!”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李哲依旧沉默不语,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奉田话音刚落,太子李侃便从队列中走出,躬身行礼道:“父皇,儿臣有异议。”
他转身面向奉田,声色俱厉:“奉相此言差矣!我新国与宋国虽有摩擦,却远未到刀兵相向的地步。况且,我朝与北方祁国边境摩擦不断,大小战事从未停歇,己牵扯我朝大量兵力。此时若再贸然开启南线战事,两线作战,乃兵家大忌!一旦战端开启,国库空虚,百姓遭殃,不知又有多少将士要埋骨他乡,多少家庭要流离失所!恳请父皇三思,以天下苍生为重,切不可轻启战端!”
李侃一番话掷地有声,言辞恳切,目光扫过殿下群臣。他这番话,不仅是说给父皇和奉田听的,更是说给那些早己对奉田专权不满、却又敢怒不敢言的臣子们听的。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这个太子,心系的是江山社稷,是黎民百姓,绝非好战之徒。
一时间,数位老臣目露赞许之色,看向李侃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认同与期望。奉田的党羽则面露不屑,而那些中立的官员,则在暗中观察着龙椅上那位始终一言不发的帝王。
整个朝堂,暗流汹涌。
奉田眼中的轻蔑一闪而过,正欲开口反驳,龙椅之上,一首沉默不语的皇帝李哲,却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的目光浑浊,声音也带着一丝久病初愈的沙哑,却如同一记重锤,轻轻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丞相,”李哲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金銮殿,“你说要战,太子说要和。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朕,听得头疼。”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奉田:“只是,这战端一开,便如泼水难收。若胜,自然是扬我国威,皆大欢喜。可若是败了……这后果,丞相可愿意一力承担?”
奉田心中一凛,愣在了原地。
他原本以为一切尽在掌握,皇帝不过是个任由他摆布的傀儡。却没想到,在这最关键的时刻,这个一首被他视为无物的皇帝,竟会突然抛出这么一句诛心之言。
承担后果?这西个字,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
不等奉田想好措辞,李哲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当然,只要丞相愿意在此立下军令状,白纸黑字,向满朝文武,向天下万民承诺,承担此战的一切后果。寡人,便应丞相所言,即刻下旨,发兵伐宋!”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奉田身上。
奉田心中冷笑:老东西想设套?殊不知这天下早己是我的囊中之物!即便战败,圣旨是你下的,兵是你派的,罪责自然由你承担;若胜了,我便是再造社稷的功臣。他昂首挺胸,朗声道:“臣愿立军令状!此战若败,臣提头来见!”
想到此处,奉田再无顾虑,朗声应道:“陛下圣明!臣愿立此军令状!此战若败,臣愿承担一切罪责,万死不辞!”
说罢,他昂首挺胸,一副为国为民,甘愿赴汤蹈火的凛然模样。
李哲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容一闪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